太醫(yī)正俯身診治,眉頭緊鎖。
月妃焦急地問道:“太醫(yī),大公主怎么樣了?!”
看著大公主蒼白的小臉,南宮玄羽的面色也是一沉:“大公主可有大礙?!”
太醫(yī)恭敬道:“回陛下,月妃娘娘,大公主是被鈍器擊中了后腦勺,導(dǎo)致昏迷。幸好發(fā)現(xiàn)得及時,暫無生命危險。”
“但接下來需悉心照料,后續(xù)還要觀察,是否有后遺癥。”
聽到這話,蘇妃低著頭,眸色微閃。
月妃松了一口氣:“那大公主什么時候能醒過來?”
“這……”
太醫(yī)斟酌道:“微臣也說不準,只能先觀察著。”
南宮玄羽的眼神很冷:“務(wù)必治好大公主!”
太醫(yī)恭敬道:“是!”
南宮玄羽看著軟榻上依舊昏迷的大公主,周身散發(fā)著濃濃的戾氣,壓得滿殿的人喘不過氣來!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目光掃過一旁瑟瑟發(fā)抖的保母和嬤嬤們,聲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地問道:“今日伺候大公主的是哪些人?!”
帝王的話音落下,原本站在角落,大氣不敢出的四名保母和兩名嬤嬤,瞬間“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她們渾身發(fā)抖,頭埋得低低的,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浸濕了額前的碎發(fā):“回陛下,是……是奴婢們……”
南宮玄羽看著她們這副畏畏縮縮的模樣,怒火更甚,厲聲呵斥:“大公主為何會獨自出現(xiàn)在梅樹下,遭此橫禍?!”
“你們是怎么伺候的?竟能出這么大的紕漏!”
一名保母的臉色慘白如紙,顫抖著回答:“陛……陛下饒命!”
“今晚宮宴過半,大公主在殿內(nèi)坐得煩悶,恰好看到四皇子牽著忠勇侯府的周小姐出去堆雪人。一時興起,便也要跟著去。”
“奴婢們勸過,可大公主說想出去透透氣,奴婢們不敢違抗,就跟著她一同出了太和殿。”
“可出去后,大公主卻沒有上前,跟四皇子和周小姐一同玩,只是遠遠看著。”
“過了約莫半刻鐘,大公主說想一個人散步,讓奴婢們在原地等候,不要跟著。”
“奴婢們不敢違抗大公主的命令,就在原地守著。”
“見時間不早了,大公主依舊沒有回來,奴婢們心中慌了,便四處去找。最后在梅樹下方,發(fā)現(xiàn)了昏迷在地的大公主……”
說到這里,這名保母再也忍不住,連連磕頭:“陛下,奴婢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陛下饒命!求陛下饒命啊!”
其余的保母和嬤嬤也紛紛跟著磕頭,嘴里反復(fù)念叨著“求陛下饒命”。額頭很快便磕得紅腫,滲出血絲。
她們卻不敢有半分停歇。
保母和嬤嬤們心里都清楚,大公主是陛下的長女,自幼便深得陛下疼愛。今晚出了這樣的事,陛下盛怒之下,她們恐怕難以活命……
南宮玄羽看著保母和嬤嬤們哭哭啼啼,不斷求饒的模樣,非但沒有半分憐憫,反而覺得她們是在狡辯。
大公主是他的掌上明珠,他素來疼惜,今晚卻被人蓄意襲擊,昏迷不醒。
這些伺候她的宮人,卻以不敢違抗大公主的命令為由,推脫責任,讓他如何不怒?!
南宮玄羽的語氣里滿是怒火:“朕命你們伺候大公主,是讓你們寸步不離地護著她,而不是眼睜睜看著她獨自陷入危險!”
“她再大,也只是個孩子。你們作為伺候她的人,連這點分寸都沒有,出了事情只會狡辯,朕留你們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