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是乾清宮的家宴。
午時,是乾清宮的家宴。
眾人陸續到了。
上首的正中,擺放著一張金龍大宴桌,是帝后的位置。
殿內東西兩側,分列著數十張宴桌,嚴格遵循后宮的等級。
南宮玄羽已經換下了龍袍,身著玄色常服,坐在金龍宴桌后。
身旁是沈知念。
東西兩側,妃嬪們按位份高低,依次就座。
南宮玄羽端起酒杯道:“……今日家宴,不必太過拘謹。”
沈知念率先道:“臣妾遵旨,愿陛下新歲安康,盡興而歸!”
其他人也跟著起身:“臣妾恭賀陛下新歲安康,國泰民安!”
“愿陛下龍體康健,萬事順遂!”
“臣妾敬陛下一杯!”
“……”
午宴結束后,眾人依次恭敬地告退。
南宮玄羽走到桌案前,寫新歲書福字、春聯,賜給皇室宗親、后妃和近臣。
李常德捧著寫好的福字和春聯,讓小徽子他們分派下去,前往各宮傳遞帝王的恩典。
今日雖然是過年,南宮玄羽心中卻始終記掛著一件事,看向李常德問道:“……蘇全葉那邊可有新的消息?”
李常德恭敬道:“回陛下,還沒有,想來慎刑司還在審問楊答應。”
南宮玄羽微微蹙眉,沉聲道:“傳朕旨意,讓蘇全葉加快審問,務必早日查明真相。若是有任何進展,即刻稟報!”
李常德連忙道:“奴才遵旨!”
……
今天過年,后宮上下都得了皇后娘娘的不少賞賜。
儲秀宮的宮人們,自然也是喜氣洋洋一片。
彩菊端著茶杯進內室,卻看到德妃正在用一把剪刀,劃著自己的手臂……
“娘娘!”
彩菊嚇得手中的茶盞“哐當”一聲摔落在地,連忙跑過去阻止:“娘娘!您……您這是在做什么?!”
德妃的長發松散地披在肩頭,臉色蒼白,絲毫看不出新歲的喜氣。
她手里握著一把小巧的剪刀,小臂上浮現出了幾道血痕。
鮮血順著她白皙的肌膚,緩緩滑落,在寢衣上暈開一朵朵刺眼的紅梅……
彩菊一把抓住了德妃握剪刀的手,淚水都涌了出來:“娘娘!您快停下!別再傷害自己了!”
“奴婢這就讓人去傳太醫!”
德妃一把拉住了她:“別去!”
“大過年的,傳太醫過來興師動眾,會引得六宮矚目,惹人議論。”
“本宮不想成為眾人的笑柄,更不想讓陛下知道,本宮如此狼狽不堪……”
彩菊心疼道:“可是娘娘,您的手臂都流血了……”
她一邊找東西來為德妃包扎,一把不解地問道:“娘娘,您到底是怎么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所有人都在歡喜過年,您為什么要這樣傷害自己?”
“娘娘,您告訴奴婢,是不是有人欺負您了?還是您有什么心事?”
“您說出來,奴婢陪著您一起想辦法,好不好?”
德妃緩緩抬起頭,目光十分空洞:“本宮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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