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時涂抹金瘡藥,幾日便可愈合。切記不可沾水,不可用力?!?
德妃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依舊是那副麻木的模樣。
彩菊連忙上前,低聲問道:“匡太醫(yī),娘娘除了傷口,還有別的大礙嗎?”
“娘娘近日總是神色不好,情緒也很消沉……”
匡太醫(yī)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德妃空洞的臉上,神色凝重,緩緩道:“德妃娘娘的身體并無大礙,主要是積郁成疾……”
“心中的愁緒無法排解,久而久之,便陷入了麻木和絕望中。”
才會生出傷害自己的念頭。
“積郁成疾?”
彩菊眼中滿是擔(dān)憂:“那匡太醫(yī),您可有辦法治好娘娘?求您一定要想想辦法!”
匡太醫(yī)嘆息道:“老夫可以開一副安神解郁的藥方,德妃娘娘每日按時服用,可緩解心中的愁緒,改善睡眠?!?
“卻無法根治……”
彩菊一怔,心疼地問道:“怎會無法根治?”
匡太醫(yī)緩緩道:“德妃娘娘的病,根在心上。是心中的郁結(jié)太深,無法釋懷。”
“唯有解開心中的結(jié),讓德妃娘娘慢慢走出愁緒,才能真正痊愈?!?
“這需要慢慢調(diào)理,不可急于求成,更不可讓娘娘情緒激動,或是……傷害自己?!?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補充道:“彩菊姑娘,往后你要多陪著德妃娘娘,多開導(dǎo)娘娘。讓娘娘多說說話,發(fā)泄心中的情緒。”
“莫要讓她一個人獨處太久,盡量讓娘娘保持心情舒暢,或許慢慢便會好起來……”
彩菊點頭道:“奴婢記住了,一定會按照您說的做!”
匡太醫(yī)轉(zhuǎn)身走到書桌前,拿起紙筆寫下藥方。吹干后交給彩菊,叮囑道:“若是德妃娘娘有任何異常,你便告知老夫,老夫再想辦法?!?
“多謝匡太醫(yī)!”
彩菊雙手接過藥方,小心翼翼地揣進懷里,緊緊按住,生怕丟失。
隨后,她引著匡太醫(yī),離開了儲秀宮。
回到內(nèi)室,彩菊走到德妃身邊,堅定道:“娘娘,匡太醫(yī)已經(jīng)為您診治了,傷口很快就會愈合的?!?
“他開了安神解郁的藥方,奴婢每日會為您煎藥,您一定要按時服用,慢慢調(diào)理?!?
德妃看向彩菊,沉默了許久,終究是輕輕點了點頭:“……好?!?
一個“好”字雖然微弱,卻讓彩菊心中燃起了希望。
她知道,娘娘的病無法一蹴而就,需要慢慢調(diào)理,慢慢開導(dǎo)。
可只要娘娘愿意配合,愿意試著走出絕望,就一定有好轉(zhuǎn)的可能!
偏殿。
兩歲八個月的五皇子,正躺在錦被中睡得香甜,小眉頭微微蹙著,臉色比尋常孩童稍顯蒼白。
自出生起,他的身子便不算強健,需得日日細心照料,方能安穩(wěn)。
初兒坐在床邊,輕輕為五皇子掖了掖被角,指尖拂過他溫?zé)岬男∧?,眼底滿是疼惜。
這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孩子,是郝嬪娘娘用性命換來的骨肉,更是她此生唯一的牽掛!
初兒本是五皇子的生母郝嬪的貼身宮女。
當(dāng)年郝嬪逝世后,她便跟著五皇子,一同來到了德妃身邊,貼身照料他的飲食起居。
初兒牢記郝嬪的囑托,半點不敢懈怠。五皇子的湯藥、輔食、衣物,她都親自打理,生怕有半分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