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澤緩緩解釋道:“王爺可以讓單于以其它名義開口。”
“云安長公主嫁來北庭后,雖心向故國,卻也知曉自己如今是北庭的大閼氏。表面上的分寸,她還是會守的。”
“單于可以借口北庭想要改善民生,煉制精良的農具、器皿等,需要大周精湛的工匠指導,向云安長公主提及此事。懇請她向大周求情,讓南宮玄羽派遣工匠前來北庭。”
“云安長公主一心想要緩和大周和北庭的關系,為故國減少戰亂,定然不會拒絕。”
另一名心腹聽得連連點頭:“赫連先生之有理!”
“我們只需含糊其辭,不透露真實目的。云安長公主即便心存疑慮,也不會輕易深究。”
“等工匠到了北庭,我們再將他們暗中調去煉制火藥,派人嚴加看管,不讓他們與云安長公主接觸。”
“這樣一來,既弄來了工匠,又不會讓云安長公主察覺我們的真實意圖,更不會暴露姜婉歌的具體位置,一舉三得!”
攣鞮·伊屠搖頭道:“這個方法不妥。”
“我們把姜婉歌擄來北庭,南宮玄羽并非一無所知。只是他沒有確鑿的證據,無法在明面上以此為理由向北庭問罪,更不能出兵前來索要姜婉歌。”
“若是我們借云安長公主的口,向大周索要精湛的工匠,以南宮玄羽的警覺,怎會看不出我們的意圖?”
“萬一他順水推舟,表面上答應派遣工匠,暗地卻里面安插奸細混入北庭,探查姜婉歌的具體位置,甚至暗中破壞我們的火藥研制……”
“屆時不僅會暴露姜婉歌的行蹤,南宮玄羽有了證據,便可名正順地向北庭問罪。”
赫連澤嘆了一口氣:“王爺顧慮得是,此事確實存在隱患。”
“南宮玄羽心思深沉,行事縝密,絕不會輕易放任我們得到大周的工匠,更不會坐視我們研制出火藥,威脅到大周的安危。”
“可除此之外,我們別無他法……”
聽赫連澤的語氣,攣鞮·伊屠問道:“你可有什么對策?”
赫連澤道:“王爺,大周有一句話叫山高皇帝遠。這句話放到我們北庭,也是一樣的。”
“南宮玄羽即便猜到我們的意圖,在工匠中安插奸細,可工匠一旦到了北庭,便由不得他掌控了……”
“等工匠抵達北庭,我們便立刻將他們暗中調往火藥煉制場地,派人嚴加看管,斷絕他們與外界的一切聯系。”
“若是工匠里有奸細,我們也可暗中排查,一旦發現,立刻處置!”
“更何況,南宮玄羽即便在工匠里安插奸細,也不敢做得太過明顯。畢竟他沒有確鑿的證據,大周就不敢輕易與北庭撕破臉皮。”
“我們只需多加防范,謹慎行事,便能將風險降到最低。”
又有一名心腹點頭道:“王爺,屬下也覺得赫連先生說得有道理。”
“若是放棄這個辦法,我們便再也沒有機會弄到大周的工匠。北庭的火藥夢就會徹底破滅,永遠被大周壓制……”
攣鞮·伊屠靜靜聽著,反復在心中權衡利弊。
赫連澤的話句句在理。
這個辦法雖然存在隱患,卻是目前唯一能破解北庭困局的出路。
攣鞮·伊屠心中雖有擔憂,可一想到北庭的興衰榮辱、那些戰死的勇士,還有自己想讓北庭強大起來的心愿,眼神便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