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信,云安長公主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才吩咐侍女交給單于。
她相信,無論匈奴有什么陰謀,皇兄都會勘破。
她絕不會讓故國陷入匈奴的圈套!
很快,侍女便將這封信呈給了匈奴單于。
單于接過仔細看了一遍,又讓攣鞮·伊屠等人檢查。
確認沒有任何異常,他才下令讓攣鞮·伊屠安排可靠的人手,將書信發往大周,務必盡快送到南宮玄羽手中。
……
隨著楊家滿門伏誅,大公主遇襲一案塵埃落定。眾人自然也都知道了,大公主“醒來”是帝王和皇后設下的計謀,她依舊在昏迷中。
不少人忍不住唏噓。
御花園的涼亭里。
幾名低位宮嬪圍坐在一起,感慨道:“說起來,大公主也真是可憐,那么小便沒了親母妃,又遭人暗害,昏迷不醒。”
“可憐是可憐,但也正常。世家大族沒有親娘的孩子,尚且要仰人鼻息、艱難求生,更何況是在深宮?”
“話雖如此,可大公主終究只是個孩子啊!”
“若不是定國公府造孽,她是金枝玉葉,本該無憂無慮地長大,怎會落得如此境地?”
“……”
她們皆是后宮女子,深知身不由己的滋味。
大公主的遭遇像一面鏡子,照出了她們的處境——
看似錦衣玉食、尊貴體面,實則步步驚心。
對大公主的同情,或許也藏著幾分對自己的悲憫。
這些低位宮嬪不敢再多議論,生怕多必失,被人聽去引火燒身,不多時便各自散去。
景陽宮。
月妃依舊每日守在大公主的寢殿里,沒有半分懈怠。
世人都有私心,她也不例外。
月妃確實想借著撫養大公主,多在帝王面前露臉。但她對大公主的喜愛,也不完全是假的。
月妃坐在床邊,輕輕撫摸著大公主蒼白的小臉,清冷的聲音響起:“大公主,快醒醒吧。”
“春日的花陸續開了,等你醒了,本宮帶你去看,好不好?”
大公主靜靜地躺著,毫無反應,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著她還活著。
月妃嘆了口氣,抬手為大公主掖了掖被角。
……
坤寧宮。
沈知念望著唐洛川,問道:“大公主的情況究竟如何?”
大公主一直昏迷不醒,除了禾院判以外,這段時間太醫院的太醫,都輪番去為她診治過。
唐洛川也在其中。
聽到沈知念的問話,他躬身道:“回皇后娘娘,大公主依舊昏迷未醒。”
“禾院判每日親自值守,微臣與太醫院的諸位同僚,也輪番前往景陽宮為她診治。只是……始終未能找到喚醒大公主的法子。”
沈知念眉頭微皺:“大公主昏迷日久,景陽宮上下人心惶惶。月妃日夜照料,也日漸憔悴。”
“你們太醫院當真沒有半點辦法?”
唐洛川遲疑了片刻,目光掃過殿內的宮人,凝重道:“皇后娘娘,微臣有一,不知當講不當講……”
沈知念了然地揮了揮手。
殿內伺候的宮人福了一禮,然后退了出去,只剩下心腹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