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君清月的眸色沉了幾分。江凌接著道:"帝座可曾記得,臣先前與您說過,臣在下界,曾遭人追殺,但臣那時候,并沒有追查到,要殺臣的人是誰,只因我證據不足,無法斷定。"
他說著,手中忽然多出了半塊令牌,令牌的字樣已經被磨損了,看不出原本的字,但上面的紋路,卻是還清晰著。"臣這里,還有半塊令牌。"
這東西,就是曾經追殺他的人留下的。僅僅只有這半塊。他原先以為再也找不到同等紋路,同等樣式的令牌,但是現在看來……多少是有些巧合了。他竟然在這里看見了。君清月眸色幽深:"先回去,她既然是來嫁我家師尊的,那很快就會來拜見我,到時候,我們就看看,是不是同樣的令牌了。"
到時候,就能看清楚。這兩樣物品之間,到底有沒有關聯。"是。"
……兩人出來散個步都能有意外收獲,兩人自然也是沒有閑著,馬上就回去等著了,回去之后,君清月拿著令牌細細的看了看。她看了半晌,又將這個東西給還回去了。江凌坐在她身側,接著開口道:"此物,先前破損太大,故而并未給帝座看,沒想到,現在竟然能在這里遇上。"
江凌來了這里之后,就將上靈界的基本情況了解了一遍。南宮家族與西陵家族是上靈界勢力最為龐大的家族。其中南宮家族略勝一籌,究其原因,就是他們與圣宮的關系更為密切。這家族勢力不小,但是絕不是能隨意離開上靈界的。要想離開,必定是要有圣宮的參與。那意思也就是說,當年追殺江凌的人當中,可能還有……還有圣宮的人。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現在的帝滄臨,又知不知情呢紛亂的思緒在君清月的腦海當中,君清月只覺得有些頭疼。她捏了捏眉心,似乎是想強迫自己平靜思緒。但……"你覺得,這件事情,其中還有什么關聯"君清月抬眸。江凌沉默了半晌:"臣不敢斷。"
但他相信,滄臨大人,一定不清楚這件事情。就算他清楚,那也是在他沒有記憶的情況下,他身為上靈界之人,做什么都合乎情理,因為他現在畢竟是圣宮的殿下。君清月沉默。她沒有開口。她自然相信師尊……她只是擔心,擔心這圣宮與南宮家族,不過都是那幕后黑人的棋子罷了。他們就算是能將圣宮與南宮家族扳倒,也不一定能揪出幕后之人。那么,他們就還是處于被動狀態。這個形勢,對他們非常不利。兩人面色凝重,不等他們討論出個所以然來,外面就傳來了通報之聲:"王妃,南宮家小姐,南宮明玉求見。"
因為今日靈后到來,來勢洶洶,無訣為了更好保護君清月,現在來這里的找她的人,都被擋在了門外,必須得到她的首肯方可入內。君清月不動聲色,淡淡道:"讓她們進來。"
"是。"
門外侍從應聲,君清月此刻坐在首座,面上清冷,看不出別的思緒,她在原地等了一會兒,隨后,幾道身影便是款款而來。為首的女子一襲淡紫色衣裙,姿態得體從容,面上還掛著姣好的笑,這不論放在哪里,大家都能一眼看出來她是個有家底的。來人,正是今日君清月看見的人。南宮明玉。南宮明月款款而來,她身后還跟著兩個丫鬟。兩個丫鬟腰間赫然就掛著獨屬于他們南宮家族的身份令牌。江凌的目光,直直落在了令牌之上。上面的花樣紋路,都與他手上那個,萬分契合。材質……自然也是一樣的。錯不了了。君清月也看了,她心中也基本上確定了下來。但她只是看了一下,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她坐在首座,紫色衣袍,尊貴無雙,清冷的氣息宛若天上謫仙,還有幾分睥睨眾生的氣勢。不可冒犯。君清月掃了對方一眼。"明玉,拜見姐姐。"
南宮明玉微微一笑,朝著君清月所在的方向盈盈一拜。"
姐姐"君清月慢條斯理的看向對方:"明玉小姐,倒也不用一上來就這般不客氣,我可不記得,我母親給我生了個妹妹。"
南宮明玉聞,倒也不惱,她面上依舊是笑意淺淺,"明玉這一聲姐姐,并非是指血緣關系,我承蒙靈后殿下與圣王大人不棄,特來陪伴滄臨殿下,往后,你我都是要侍奉殿下的人,叫您一聲姐姐,合乎情理。"
"噢"
君清月聞也是笑了,"原來是這樣啊,那妹妹快請坐,可千萬不要累著了。"
"多謝姐姐。"
南宮明玉聞坐下,她坐下后,面上依舊維持著方才的笑意,望著君清月:"早就聽聞姐姐貌若天仙,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不得不說……這張臉,確實好看……她自認為已經是絕色,但沒想到,竟然還有人能比得過她,難怪滄臨殿下對她這么寵溺。甚至能為了她違抗圣王與靈后。只是可惜……擁有了美麗的皮囊,卻沒有得體的身份,終究是上不了臺面。"妹妹也不錯。"
君清月敷衍了一句,而后又主動道:"妹妹侍從腰間掛著的令牌倒是不錯,真不愧是大家族,我先前還從未見過這般精巧的令牌呢,不知道這個令牌,是不是南宮家族獨有呢"
"姐姐說笑了,這令牌確實是家族獨有,父親曾跟我說過,令牌是身份的象征,自是不能與別的家族一樣,姐姐若是喜歡,屆時我可以讓人為姐姐打造一份。"
南宮明玉不知道話題怎么就跑到了令牌這里,但她還是從善如流的接過了話茬。君清月聞笑意更深了。"
上靈界,獨一無二"君清月笑瞇瞇的望著她:"也就是說,此物沒有仿造的可能了""自然,家族令牌,旁人怎敢仿造。"
南宮明玉聽到這里有些奇怪,沒有多說,她只是有些好奇的看向君清月,在看見她面上的笑容之后,心中不知道為何莫名有幾分害怕。這女人……似乎不太好對付呀。"很好。"
君清月打聽完了,這便是點了點頭,她也不等對方反應過來,話題又轉變道:"令牌就不用了,那是你們南宮家族的東西,我們還是來說說,你與殿下的婚事吧,聽靈后說,妹妹你馬上就要嫁過來了"
南宮明玉聞,不卑不亢道:"此事,我尚不清楚,我只聽從靈后圣王的安排。"
君清月冷笑一聲。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