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魚蘭斯、江南憶幾人猛地松口氣。

楚魚小聲道：“弦弦的第二靈武是死神之鐮，當初覺醒出死神之鐮的時候，萬鬼頂禮膜拜，這些亡靈，應該不會傷害弦弦吧？”

季殊厭并沒有因此放松下來，聲音中透著些微凝重：“這個不一定，畢竟是那老家伙召喚出來的，萬一是那老家伙的傀儡，只聽他行事，攻擊隊長也很難說。”

“管他呢，來一個揍一個，來一雙揍一雙！”蘭斯道完，幾人做出防御的姿態。

青弦卻在此時收起了天使之刃。

灰袍老者看到她的動作，笑得愈加猖狂：“現在就打算束手就擒了嗎？可惜晚了！”

話音落，就看到青弦唇角揚了起來。

灰袍老者心中頓生不好的預感，厲聲詰問：“你笑什么！”

青弦沒有回答灰袍老者，只是看著迎面而來的亡靈們，眼睛在一瞬間，由天藍色轉變成了深不見底的黑，對視的頃刻，好似凝望深淵。

灰袍老者有些狼狽地錯開目光，心里的怪異更加濃烈。

他只得安慰自己，青弦雖然手持神武，但到底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小丫頭，修為頂天了也不過玄靈境，而自己是天靈境修為，哪怕靈武只是一件天武，對付青弦也足夠了！

青弦抬眸，望向直逼眼前的亡靈們，她釋放出了死神之鐮的威勢，一瞬間，這些張牙舞爪向他們撲來的亡靈如同被定格在了半空，然后緩緩地，朝青弦所在位置彎下了腰。

這是它們臣服的姿態。

這一幕，令灰袍老者的笑僵在臉上，緊接著，他瞪大雙眼，里面布滿驚愕，兩道花白的眉毛幾乎皺到一起，他喃喃自語道：“這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他轉身握住萬鬼旗，在手中左右揮舞：“你們這群蠢貨，老夫是要你們殺了她，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青弦往前邁出一步，摸了摸最近一個亡靈的頭，笑著道：“真乖，想要自由嗎？想的話，就殺了他，他死后，你們就自由了?！?

一群亡靈聽到青弦的話，直起腰，倏然轉身，看向灰袍老者。

灰袍老者握著萬鬼旗的手在顫抖，因為他已經感受到了，自己正在失去對這群亡靈的控制，而這群亡靈的報復心有多少強，下手有多么狠，再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而當初為了讓這群亡靈聽令于自己，他沒少折磨它們。

灰袍老者咬牙，毫不猶豫轉身就跑，但下一刻，數不清的亡靈朝著他撲去。

這些亡靈作為萬鬼旗的一部分，實力是跟著灰袍老者一起進步的，所以個個都有著地靈境的修為，數量龐大，灰袍老者在召喚它們時，就已經透支了靈力，現在根本難以招架。

很快，他就被一群亡靈追上了，亡靈們撲到他身上，肆意地在他身上撕咬，大塊大塊的肉被撕咬下來，鮮血汩汩流下，灰袍老者的哀嚎聲響徹偌大的庭院，聽著他凄厲的慘叫，失神的方高崇、方家十二長老以及一眾方家弟子終于回過神來。

他們用看鬼的眼神看向青弦。

眼前發生的一切，不真實到好似一場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