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大門口,老太爺匆匆忙忙的下了車,報館忙的分身乏術(shù),這兩日涌入許多前來報名的人,他除了作畫現(xiàn)在還得幫忙去負(fù)責(zé)登記,好不容易得閑緩口氣,朝廷又來了消息,說是又要任命幾個官員,讓他們做好準(zhǔn)備。
他又要給人畫像了,這是回來拿他的畫筆的。
"老太爺,您這是..."
"親家舅爺,你怎么還在這里"
見了付佑顯,兩人同時開口,隨即又都愣了一下。
老爺子上前一步,一臉著急,"親家舅爺,你的官職有著落了,你怎么還不去吏部,哎喲,別不是去通知你的人不知道你來這里了吧"
啥
付佑顯傻了,頓時拍了下大腿,光顧著躲清靜,把這么大的事都忘完了。
老爺子趕忙催促,"趕緊換身衣裳,我讓人給你套馬車。"
"對對對。"付佑顯轉(zhuǎn)身跑了幾步,又停下朝老爺子作揖,"多謝老爺子。"
"快去吧。"
老爺子無奈的搖頭,又趕忙讓人套了馬車在門口等著,這才快步朝翰院去了。
翰院正屋的氣氛算不得融洽,柳老爺子步步緊逼,老夫人寧可讓自己兄長和妹妹擠兌也不愿意為難兒子,一時間氣氛很是尷尬。
恰逢老爺子進(jìn)門,老夫人還沒開口,柳老太爺不陰不陽的說道:"還是兒子出息好啊,妹夫都跟著水漲船高了。"
老太爺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的老太爺,這些日子在報館見的人多了去了,他現(xiàn)在是除了兒子孫子厲害,孫女婿也是不得了,而且這男人有了事業(yè)心里也就有了底氣,他最近可是春風(fēng)得意。
被舅兄諷刺心里也不懊惱,大大方方的承認(rèn),"這兒子出息,就比什么都讓人高興了。"
"我這還能沾上兒子和孫女婿的光就更是福氣。"
"許久沒見舅兄過府,可是有事"
老妻和他關(guān)系不好,和娘家人也走的不近,他一直都是最會察觀色的人,這屋子里氣氛尷尬又怎能瞞得過他
柳老夫人又把事情說了一次,還故意用話擠兌老爺子,"妹夫,這點小事只怕是用不著麻煩我那個侄子,你就能拍板吧"
老爺子眉頭微蹙,朝老妻看了一眼,老夫人面色不愉,老爺子心領(lǐng)神會,隨即開口,"那孩子是不打算走科舉了"
柳老爺子橫眉,"這科舉乃是大事,只是去報館歷練。"
老爺子搖了頭,"那就不成了。"
"報館有規(guī)定,除了找來賣報的那些乞兒,其余皆是要簽文書的,那就是一旦進(jìn)去輕易不得離開。"
"報館里面有幾個人還有著舉人的功名,進(jìn)報館也是自愿放棄了仕途,就是付家那個二小子也壓根兒就沒想走仕途,簽文書的時候眼都沒眨一下。"
柳老太爺皺眉,"就沒有例外對自己人也這樣嚴(yán)厲"
老爺子直接告訴他,"這發(fā)報之前就都要先送到宮里,由皇上親自過目才行,這對用的人十分嚴(yán)格,自是不能時常換人,對誰都一樣。"
"除非...報館主動解雇的,不過那名聲就不好聽了。"
華旌云是做慣了買賣的,對下面的人自有一套管理法子,報館如此重要,這對人手自是十分謹(jǐn)慎。
而且這兩日報館還出了新規(guī),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都有規(guī)定,要是觸犯了又情節(jié)嚴(yán)重,是要到衙門是訴訟的。
柳老爺子滿心糾結(jié),一聽還有可能見到皇上更是心里激動,但又要因此放棄仕途他自然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