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一楨照片,因年代久遠,已經(jīng)泛黃。

照片上,蘇婳一張俏生生的小臉,大眼睛水盈盈的,波光瀲滟,毛茸茸的長睫毛密得像河邊的柳。

雖然只七八歲的年紀,卻已漂亮得不可方物。

小小年紀便有溫婉嫻雅的氣質(zhì)。

難怪顧謹堯念念不忘,連他這個成天待在蘇婳身邊的人,乍一看到這張照片,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顧北弦道："蘇婳這么小就是個大美人了,我女兒只要遺傳她三分之一的美貌,便足以傾國傾城。"

顧謹堯瞥他一眼,沒接話。

他將這張照片帶在身邊,不是因為蘇婳長得漂亮。

顧北弦將照片小心地放進錢包里,抬手捶了下顧謹堯的肩頭,"怎么突然想開了,要把照片給我"

顧謹堯微垂眼睫,"我要帶云瑾去其他城市生活了。"

"還回來嗎"

"等她徹底痊愈吧。"

顧北弦點點頭,"也行,哪有女人真的大度到一點不介意我是個男人,都無法釋懷,一直明里暗里提防你,提防了好幾年。云瑾嘴上不說,心里對蘇婳肯定也耿耿于懷,尤其蘇婳還那么優(yōu)秀。"

顧謹堯抬眸,"所以你的大度也是表象"

"現(xiàn)在不是了,蘇婳給足我安全感。"

"是我沒給足云瑾安全感,我會檢討。"

"好,離開的時候,來個電話,我去送你們。"

顧謹堯嗯一聲。

分開后,顧北弦返回病房。

蘇婳正抱著小星妍,同她輕聲說話。

當然是她在說,小星妍在聽。

陽光透進白色薄紗照進來,落在她白皙的秀臉上,仿佛給她鍍了一層金色圣光。

她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寧謐,連耳邊的絨發(fā)都閃閃發(fā)光。

顧北弦靜靜看她幾秒,走到她身后,坐下,輕輕抱住她,

蘇婳莞爾,回眸瞟他,"怎么了,突然變得肉麻兮兮的"

顧北弦拿下頷輕輕噌著她的頭發(fā),"怕你產(chǎn)后抑郁,以后得多抱抱你。老顧說,擁抱可以給人安全感。"

蘇婳笑,"烏鎖鎖去世了,你又嚴格遵守男德,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讓我抑郁的點了。再說我從小到大,經(jīng)歷得太多,大風大浪,生生死死都經(jīng)歷過,不會因為一點小溝小壑,就情緒崩潰的,你放心。"

想到顧謹堯,顧北弦感慨道："幸好我娶的是你,如果娶的是云瑾,估計我能被折磨得舊病復發(fā)。"

"剛結(jié)婚那三年,我們也互相折磨。夫妻就得互相磨合,哪有天生適配的磨合好了,感情才能趨于平穩(wěn)。也沒有幸好不幸好一說,能走到結(jié)婚這一步,就是緣分,且行且珍惜。"

"希望阿堯和云瑾早點磨合好,別耽誤小逸風和顧纖云培養(yǎng)感情。小小年紀,就異地戀不容易。"

蘇婳一頓,"阿堯他們要走了"

"對,等云瑾病好了,再回來。"

蘇婳默了默,"這樣也好。"

一周后的上午。

顧謹堯一家要離開。

那天陽光晴好,氣溫卻很低,長風灌過街頭,冷得徹骨。

顧北弦?guī)е∫蒿L,去送他們。

因為一起離開的人很多,要帶的東西也多,備了好幾輛車。

同云瑾道過別后,顧謹堯讓她先上車,怕她著涼。

顧謹堯?qū)⑿∫蒿L抱在懷里,抱了很久,舍不得放下。

小逸風反過來安慰他,"岳父,你帶岳母去好好養(yǎng)病,我們一家等你們回來。"

顧謹堯重重點頭,"有事給岳父打電話,好好吃飯,聽大人的話。"

小逸風奶聲奶氣地說："你也是,好好吃飯,聽岳母的話。"

顧謹堯笑了笑,放下小逸風。

走到顧北弦面前,一把抱住他,"保重。"

顧北弦拍拍他的后背,"是不是很累"

顧謹堯回頭,看了看已經(jīng)坐進房車里的云瑾,"累,但是我不能在她健康時喜歡她,在她生病時嫌棄她。無論樂觀開朗,還是悲觀抑郁,她都是我妻子。在婚禮上,我們發(fā)過誓的,無論生老病死,都不離不棄,我說到得做到。"

說罷他松開顧北弦,轉(zhuǎn)身,朝云瑾走去。

顧北弦看著他頎長的身影消失在車里。

婚禮上發(fā)過誓的有很多,真正做到的又有幾個

沒有幾個的,大部分人都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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