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設身處地地想一想,如果你是那個網(wǎng)絡科技公司的老總、如果你是這十三個被害的女孩子,如果你是他們的父母、家人,你對這個世界、這個社會有多絕望?你會對政府、對公安部門有多絕望?”
“而這種案子可不僅僅只有這幾件,我們沒發(fā)現(xiàn)的肯定還有千千萬萬起,這就足以說明沙洲人民這么多年來被楊家殘害到什么地步了?!?
“姜云鵬,你說這樣的沙洲還有未來嗎?”秦峰緩緩抬起頭來問姜云鵬。
“我原本一直都認為,滅不滅楊家只是關乎沙洲發(fā)不發(fā)展以及怎么發(fā)展的問題,但是現(xiàn)在我才意識到,楊家滅不滅,關乎的是沙洲老百姓能不能活下去的問題。”秦峰抽了一口煙后,把煙頭掐滅。
“當一個地方的老百姓連有尊嚴地活下去都不可能的時候,所謂的發(fā)展、穩(wěn)定還重要嗎?”秦峰再問。
姜云鵬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從身上掏出煙來,給秦峰遞了一根煙,拿著打火機幫秦峰點上,自已也點了一根。
秦峰和姜云鵬兩個人就這么坐在辦公室的沙發(fā)上抽著煙,屋子里瞬間煙霧彌漫,也陷入了徹底的安靜之中。
姜云鵬并不是不想接秦峰的話,而是不知道該怎么接,也知道自已不應該接。
兩人沉默地抽著煙,安靜了幾分鐘之后,姜云鵬主動開口問秦峰:“市長,您認為該怎么處理這個案子?”
姜云鵬指的自然是服毒自殺案。
“該怎么處理這個案子是你的事,不是我該考慮的問題,我要考慮的是該怎么處理這些案子?!鼻胤寰従彽?。
姜云鵬愣了愣,不過也立即明白了秦峰的意思,點頭:“是,市長說的對,您認為該怎么處理這些案子?”
“是把所有這些案子都翻出來重新調查,還是……就此結束?”姜云鵬試探性地問。
“都不是?!鼻胤鍝u頭,望著姜云鵬問道:“這些問題也不是現(xiàn)在你該問的。作為一個副市長,作為公安局局長,你現(xiàn)在應該問我,也應該問你自已的問題是,怎么讓沙洲老百姓能夠體面地、有尊嚴地活著?!?
秦峰問完,姜云鵬皺眉,他有些心驚,因為他感覺自已可能猜到了秦峰準備干什么了。
“回到第一個問題,不管是這個案子,還是這些案子,想要破案、想要抓住真兇、想要讓所有違法犯罪分子全部伏法,唯一的可能就是先消滅楊家。楊家不滅,所有這些案子就不可能有任何昭雪的可能?!?
“其次,也是我之前一直所說的,也是我一直以來的觀點,不徹底消滅楊家,沙洲就不可能發(fā)展。沙洲現(xiàn)在就像一個病危的病人,必須動大手術,徹底切除病灶,這樣才有康復的可能;病灶不除,只能慢慢等死?!?
“第三點,也就是我剛剛說的,沙洲老百姓被楊家當豬狗一樣驅使、殘害,犯下了累累罪行。一個地方連法律、秩序都已經(jīng)完全失靈,政府毫無作為,老百姓連正常體面地活著都成為奢望的時候,這個地方還有救嗎?楊家不滅,沙洲老百姓就活不了?!?
“你如果要問我沙洲還有救嗎?我們該做什么?我們能做什么?我可以明確地回答你,只有一條路,徹底鏟除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