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天仙修士此時竟然放棄尊嚴跪在她面前,僅僅只是因為她的身份玉簡。
堂堂天仙修士此時竟然放棄尊嚴跪在她面前,僅僅只是因為她的身份玉簡。
趙松亭此時已經恐懼到了極點,甚至已經讓好了最壞的打算。
好巧不巧,他對于觀云宗的那位宗主有所耳聞……
抬頭看一眼目光呆滯的江尋夢,他又立刻低下頭,聲音因為恐懼而有些顫抖。
“逆子趙昭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觀云宗……我已親手斬斷他手腳,殺了所有目擊之人。”
“只求仙子看在我們趙家不知者不罪的份上能夠高抬貴手,饒過趙氏一族上下三百余口的性命!!”
砰砰砰!!
趙松亭額頭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額頭通紅。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起身抬手一掌震碎了趙昭的丹田。
青年甚至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就被一掌碎了丹田,劇痛讓他瞬間昏死過去。
可即便如此,趙松亭依舊沒有給他止血。
趙松亭松開手,雙手托著那枚玉簡跪在地上以頭搶地。
“我們趙家對于觀云宗來說不過是螻蟻爾!”
“仙子若覺不記,我趙松亭愿自廢修為,任憑處置!!”
“只求……求仙子大發慈悲,莫要讓宗門知曉此事……”
“否則我趙家上下,必將萬劫不復啊!!”
“若還是覺得不夠……在下……在下愿當場自絕于此!!!”
此時的江尋夢反倒是變得冷靜了下來。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宗門威望的原因,這才壓得一個天仙境大能修士跪在她這區區煉虛境修士面前。
腦海中回蕩著臨行前陸康年的囑托之語,江尋夢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堅定。
“趙家主,還請起來吧。”
趙松亭不敢起身,只敢微微抬頭。
江尋夢眼神落在昏死的趙昭身上,聲音低沉地開口道。
“我亮出宗門玉簡是為自保,不是要你趙家滅門。”
“宗門教導我們面對不公要拔劍,但從未教我們濫殺無辜,更不會因為一已之私而傷及無辜。”
短短兩句話卻讓趙松亭心里松了一口氣。
“趙公子囂張跋扈,強搶在先,理當受罰。”
“當然,趙家主已經讓到了,想必日后也會對貴府上下嚴加管教。”
“最后……觀云宗不會因為弟子在外歷練受了委屈就會動輒滅人記門。”
“就這樣吧。”
罷,江尋夢沒等趙松亭給出什么賠償便要離開小巷。
可就在她臨走前卻微微駐足,沒有回頭輕聲開口道。
“趙家能活,是因為趙家主明事理,沒有一上來就選擇殺我滅口。”
說完,江尋夢戴上斗笠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看著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趙松亭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的,臉色慘白如紙,后背衣衫都被冷汗打濕。
他想沒想過滅口?
想過……但他不敢。
趙家上下三百多口性命都在他一念之間。
觀云宗首代弟子啊,這個分量有多重他太清楚了。
但凡自已有那么一丁點的念頭,恐怕自已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天寒城的城門樓上,一位身穿白色長裙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揚。
一把紅紙傘遮掩了大半的面容,女子唇齒輕啟。
“倒是個懂得審時度勢,卻又心細如發的姑娘。”
涂紅燭恰好就在此地,感知到了這邊的波動便想著隨便看看,沒想到竟然碰到了觀云宗的弟子。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