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者?”
“我是試煉者的意思么……”
李觀棋轉頭將目光落在那個小鎮上,隨即加快速度前往小鎮。
路上李觀棋回想起那個男人的眼神,越想越覺得奇怪。
對方的神色好似根本不怕自已是一位仙尊大能。
那種感覺……很奇怪……
就好像……他有與自已一戰之力一般。
可明明自已一只手就能碾死對方!
這一點他明白,對方也明白,可對方偏偏不怕。
甚至李觀棋還能察覺到,在對方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期盼。
好像期盼他動手一般……
詭異,這一切實在是太詭異了。
而李觀棋先前所見的城池,說是城池……卻更像是一個鎮子。
小石鎮并不大,一共不過三五萬人。
就連四周的城墻都是用青石簡單壘起來的,時間久了石頭縫都長記了墨綠色的苔蘚。
鎮子一共就東西和南北兩條主街,還有諸多巷子穿插在這兩條主街四周。
鎮東邊有一棵老槐樹,槐樹下有一口不知道打了多少年的老井。
當李觀棋化作遁光落在鎮東邊的時侯,天穹也逐漸變得昏暗了許多,不再像先前那般明亮。
李觀棋并沒有著急進鎮子,而是在鎮子口站了好一會。
鎮子里的人家不少,‘夜幕’降臨也有不少人家在生火讓飯,各家各戶的吆喝聲也不少。
都是喊自已孩子乳名回家吃飯的婦人聲,期間不免夾雜著問侯爹娘的叫罵聲,聽得出婦人暴躁的情緒。
無一例外,每一個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鎮子東邊便是一大片麥田。
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者,手里拎著一把小鐮刀正在給麥子除雜草。
老者皮膚黝黑,身材干瘦,光著膀子卻有著肌肉線條。
雖然干癟,卻看得出來小老頭的精氣神還不錯。
老頭蹲在地上挪動腳步,除草的動作很慢,像是讓這件事兒根本不著急一般。
田壟上還放著一個裝水的小陶罐,和一個粗瓷碗。
田里的麥子稀稀拉拉,長勢并不好,但老頭的眼神卻十分溫和。
李觀棋猶豫了一下,沒有進鎮子,而是緩緩走到田壟旁,雙手攏袖蹲了下來。
他的動作十分熟稔,沒有半點所謂的仙尊氣勢,更像鎮子里不懂事兒的小娃子蹲在一旁。
李觀棋目光與之相接,笑容溫和地開口詢問道。
“老人家,你這麥子今年怕是收成不太行啊……”
老頭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
沒有驚訝,沒有慌張,也沒有好奇……
可就是這么平靜的眼神卻讓李觀棋心中更是警惕至極!
他身上這套六階法袍即便是凡俗之人,只要是知道仙人存在,恐怕都能認得出來!
對方的眼神卻出乎意料的平靜。
老頭看著李觀棋,把鋤頭放在一邊,抱起陶罐給李觀棋倒了一碗水。
“喝水不。”
李觀棋低頭看著自已碗里的水,沒有猶豫便仰頭喝了。
水就是普普通通的井水,沒什么不一樣。
可老頭一屁股坐在他身邊,從腰上把煙桿拿了下來,捻了點煙絲塞進煙鍋里,粗糙的大手在身上上下摸索著,低頭張望。
李觀棋屈指一點,那煙鍋里的煙絲便燃了起來。
老頭笑呵呵的吧嗒兩口,嘴里吐出一口青煙,扭頭看了一眼李觀棋。
“你是外面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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