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觀棋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目光落在周安身上。
“你的意思是……你們古陵界的原住民也會選擇強行突破,而后遺忘很多事?”
那相貌英俊的青年苦笑一聲。
“前輩有所不知……”
“古陵界宗族之間雖說還算和平,可終究還是有爭端的。”
李觀棋聞微微點頭,無論在哪里,想要資源大多都是要用搶的。
周安繼續說道。
“當爭端到了需要用武力來解決的時侯,族中便需要有更強的修士才行!”
“而古陵界中,想要短時間內變強……代價只有一個!”
李觀棋放下酒杯,瞇著眼,手指輕輕叩擊桌面低聲道。
“遺忘!”
徐婉這個時侯接過話頭,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地說道。
“前輩說的沒錯,就是遺忘。”
“然而一位金仙修士若是想強行突破仙君境界,會失去非常多的記憶!”
李觀棋眉頭一皺。
“要突破的境界越高,代價越大……是這個意思么?”
二人微微點頭。
徐婉沉吟片刻繼續說道。
“沒錯……”
“族中有些長老為了家族強行突破,甚至連自已的父母妻兒都不記得了。”
“所以這溯憶草對我們來說……就像救命的稻草。”
李觀棋聞眉頭緊鎖,腦海中回想起之前老石叔說過的一些話,不由得暗自感慨。
“原來如此……難怪石老頭說這里的人大多和善。”
“即便是原住民,他們心里也很清楚變強的代價是什么……”
“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也不會輕易選擇突破!”
“可一旦被逼到絕境,他們便會選擇通敵人玉石俱焚,不計代價的換取力量。”
這便是李觀棋理解的人性,便是他所理解的古陵界。
如今他所能看到的這些,便是李觀棋對古陵界的初印象了。
李觀棋聞看向徐婉二人。
“那溯憶草的效果如何?”
徐婉輕嘆一聲。
“效果……極為有限……”
“溯憶草若是修士直接服用,只能發揮很少的藥性,能夠恢復的記憶十分模糊,猶如隔著一層薄霧。”
“碾碎吞服比直接服用效果稍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至于先前所說的溯憶丹……”
徐婉從自已的納戒中倒了一顆墨綠色的藥丸。
沒錯,就是藥丸……
因為這顆溯憶丹……實在是粗糙至極!
這種東西,在觀云宗丹峰的路邊渣子堆拿水和泥搓一個藥性都比這個強!
這藥丸甚至都沒搓圓!!
別說煉丹了,連最起碼的藥性萃取都沒讓到……
李觀棋看著手里的藥丸嘴角抽搐。
不可否認,這里面的確糅雜了一些輔助主藥材的輔材。
可……吃慣了曹彥煉制丹藥的李觀棋哪里看得上這玩意?
徐婉似乎并沒有察覺到李觀棋的臉色不太好看,自顧自地笑著說道。
“這溯憶丹的效果要比碾碎吞服溯憶草效果好了數倍,起碼能保持一位金仙修士半月清醒。”
“但……若是仙君,此藥丹只能維持一日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