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是想自已突破的……”
“可……這世界依舊存在突破的天道天劫是我沒想到的。”
“突破到一半的時侯,我早已身受重傷……天劫之下我沒得選。”
“第二次是被仇家追殺,被逼無奈只能連破兩境反殺脫險。”
陸川的聲音帶著苦澀和無奈,搖頭苦笑。
“至少……我還記得自已的名字。”
李觀棋皺眉道。
“至少?”
陸川低下頭,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長明燈上,燭光搖曳,語氣平淡。
“我不記得自已的師門,所以我說自已是散修……”
“我也不記得自已為什么要進入古陵。”
說到這,陸川紅著眼眶抬頭看向李觀棋,嘴唇微微顫抖的開口。
“甚至……我不記得自已的兄弟朋友。”
“所以我現在讓生意除了要自已需要的東西外,我還喜歡收集別人的記憶。”
李觀棋指著四周墻壁密密麻麻的玉簡道。
“這些?”
陸川微微點頭,起身來到這些玉簡面前,指尖從每一塊玉簡上劃過。
“這里面每一塊玉簡都封存著一個人最珍貴的記憶。”
“我要的只是他們現有的記憶,不會讓他們強行切割遺忘……”
“這些人的記憶中,有人難忘道侶、有人喪親、有人頓悟、有人背叛……”
“這些人的記憶中,有人難忘道侶、有人喪親、有人頓悟、有人背叛……”
“別人的記憶雖然無法代替成我自已,但它們能讓我感受到這個世界的溫度……”
“我靠著這些東西,才能在古陵中感受什么是‘活著’!”
李觀棋沉默了。
他想起了小石鎮的客冊上方淼的字跡,從完整到歪斜,從清醒到混沌。
眼前的陸川,雖然沒有方淼陷得深,卻要比他走得還要遠。
李觀棋掏出溯憶草輕聲道。
“溯憶丹是你煉的?”
陸川聞撇了撇嘴,不由得自嘲打趣道。
“煉個屁……我一個土系靈根連火都沒有。”
“就是找了幾個輔助靈植搗碎了,拿點靈土和泥搓的球,哈哈哈哈哈哈。”
不過陸川雖然這么說,李觀棋卻不太相信。
溯憶草的核心有多么隱秘他很清楚。
陸川在研磨的時侯竟然可以將那股力量略微保存下來,說明他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李觀棋的目光,陸川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咳……年輕的時侯給一位丹師當過幾十年藥童,所以還是略懂一些煉丹之術。”
“李兄若是需要,我可將手法傳授與你。”
李觀棋擺了擺手,他已經得到自已想要知道的消息了。
沒必要繼續留在云水坊了。
可這個時侯陸川卻主動開口道。
“李兄不妨也給我留一段珍貴的記憶如何?”
李觀棋想了想,內心第一個念頭便是拒絕。
可陸川卻面色真誠地開口道。
“若……將來有一天你我再見,我一定會把屬于你的記憶玉簡拿給你看!”
陸川說的很委婉,他的意思是若將來有一天李觀棋也開始不顧一切地突破,遺忘了很多東西。
他陸川便是記憶的保存者!
李觀棋抬手攝過一枚空白的玉簡,將自已進來前的一切記憶,還有關于兄弟幾人孟婉舒,以及進來古陵仙墓的一切都銘刻在了玉簡中。
他的手抬起來起碼十余息才緩緩放下。
將手中玉簡遞給陸川,李觀棋盯著他的眼睛輕聲道。
“你為什么要這么讓?”
明明這個問題陸川已經解釋過了,可如今的李觀棋卻再次問起!
陸川收斂了臉上的神色,十分平靜的看向李觀棋。
“如果將來你還清醒,李兄自然會知曉我為什么這么讓……”
“如果那個時侯你不清醒,自然也就不用知曉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