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觀棋低頭看了一眼那略顯清秀的字跡微微皺眉。
“歸忘山……這座山的名字嗎?”
李觀棋帶著疑惑繼續往上走。
再往上,就能看到許多那種葉子細長的松樹,整齊有序的排列著。
這種有序仿佛是人為種下的這些樹木。
起初李觀棋還并沒有在意,可他卻突然看到樹干上被人刻下了文字。
文字歷經風霜,已經被大樹的樹疤給遮住了,看不清寫了什么。
而且這里的樹都十分粗壯,看樣子已經有年頭了。
李觀棋抬頭看向山巔的方向,心中愈發地好奇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也不準備用神識探查,只是隨意地一步一步向上走著。
幾乎每一棵樹都被人刻下了文字,直到他快要接近山頂的時侯,他才終于看清那幾個字。
‘崔瑜記。’
走上山巔,平緩的地勢有一棵參天大樹,好似是古榕樹。
樹下坐著一名年輕女子,金仙修為,看容貌不過二十出頭。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衣衫,長發用一根木簪隨意地束在腦后。
眼睛蒙著一條青色布帶,布帶的邊緣已經有些起毛了。
女子坐在石凳上,面前有一石案,她安靜地坐著,背脊挺直,姿態端莊。
“她便是崔瑜么?”
崔瑜微微轉頭看向李觀棋的方向,耳朵微動,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前輩在半山腰喝了井里的水,又對小女子刻樹的行為很好奇,不如坐下閑聊。”
李觀棋緩步上前,輕聲開口道。
“你知我要來?”
盲女崔瑜笑著搖頭。
“您來,我才知。”
“前輩可以坐下聊,我前面的凳子已經很多年沒有人坐了……”
李觀棋笑了笑,徑直走向那石凳,看著女子蒙著的雙眼心中泛起一陣漣漪。
“生來目盲?”
崔瑜給李觀棋泡茶的動作微微一滯,輕咬嘴唇隨后微微搖頭。
“后天造成的……”
李觀棋聞并未過多深究,而是端起茶盞面色如常地喝了一口。
茶是苦的,水就是用的半山腰那口井的井水。
但……茶是好茶。
李觀棋輕聲詢問道。
“這里叫歸忘山?你又是誰?”
崔瑜笑著答道。
“前輩不是已經都知道了么?”
“此地名為歸忘山,晚輩名為崔瑜。”
李觀棋輕聲道。
李觀棋輕聲道。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崔瑜猶豫了一下,低聲開口道。
“我是……歸忘山第一百三十四代守碑人。”
“生于此山,死于此山……”
沉默了一下,她又開口說了一句。
“我叫崔瑜。”
李觀棋笑了,隨后他詢問道。
“這整座山都沒有什么石碑,守碑人……守的是什么碑?”
崔瑜搖頭輕嘆。
“歸忘山……我便是那座碑。”
“我需要記得一切。”
“原住民、三大族、試煉者、背離者……”
“他們在古陵界所發生的一切,說過的話……我都記得。”
李觀棋聞一愣,他老早就感知到眼前的女子l質有些特殊,卻沒想到跟這些相關。
難不成眼前盲女的l質能夠隱隱對抗此地法則?
崔瑜繼續說道。
“玉簡會碎,紙張會爛,唯有人才能記住一切。”
李觀棋繼續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