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匠的爐火自從點燃之后就從未熄滅。
即便是昨天夜里,葉峰和古銘等人拼了命地與山鬼搏殺。
鐵匠敲打鐵坯的聲音從未間斷!
當葉峰來到鐵匠鋪子的時侯,一個小臉臟兮兮的小姑娘沖了出來。
小姑娘抱著葉峰的大腿,紅著眼睛指了指自已的父親。
“叔叔……你能勸勸我爹嗎?他都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
葉峰聞頓時面露驚詫之色,俯身將小丫頭抱了起來。
還不等他說話,鐵匠背對著二人,聲音嘶啞地開口道。
“這兩把刀……開爐就停不了!”
“萱萱別擔心,爹沒事兒。”
“二位去休息吧,這刀……鍛好了,我一定第一時間給你們送過來。”
當當當!!
僅僅只是一天一夜,鐵匠卻好像整個人都瘦了一圈,臉頰略微凹陷,渾身記是汗水。
他不需要任何人幫忙,也沒人幫得上忙。
原本這兩把刀就鍛造難度極大,更不要說通時鍛造兩把。
他的神經緊繃,需要時刻關注兩把刀的刀胚狀態……
“恩人。”
“您能……幫我把萱萱帶走保護好嗎?”
“您能……幫我把萱萱帶走保護好嗎?”
“順便給娃兒找點吃的,家里沒什么吃的了。”
葉峰抱著小姑娘,對著那漢子躬身一禮,面色肅然。
“兄弟你放心,我一定保護好她。”
“吃的喝的不用擔心。”
小丫頭也很懂事兒,知道自已父親此番鍛刀關系重大,很聽話的跟著葉峰就走了。
而且她還不讓葉峰抱著走。
葉峰牽著她的手,笑著問道。
“為什么不讓叔叔抱著走?”
萱萱抬頭,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他身上的傷口。
“叔叔身上還有傷呢……萱萱這么大了,可以自已走。”
葉峰聞哈哈大笑,帶著小丫頭來到茶坊,讓人給她舀了一大碗雞湯和白米飯。
小丫頭狼吞虎咽,卻悄悄把碗里的大塊肉都給收了起來。
葉峰并沒有說什么,也沒有阻止。
鐵匠一錘一錘的砸在鐵坯上,火星四濺,雜質被一點一點的剔除。
漢子此時七竅流血,他卻渾然不知,整個人進入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空靈狀態。
他仿佛覺得自已的每一個動作都可以隨心所欲。
甚至刀坯內哪里有雜質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可他的雙鬢黑發卻不知道什么時侯夾雜了一絲霜白。
他這是用自已的命在打造這兩把刀!!
鎮子上的寬闊長街上,葉峰拖著重傷的身軀為眾人展示一些基礎的保命技巧。
四周里一層外一層的圍了許多人,不光是那些青壯年。
就連一些少年和婦人也都學得有模有樣。
他們或許不會正面對抗山鬼,可他們卻也想學一學。
萬一關鍵時刻可以保命呢?
古銘亦是在這個行列之中,他教的則是一些脫身之術,類似于擒拿鎖技。
二人就這么一直教導眾人,直到快到天黑。
距離夕陽落山還有一個時辰左右。
葉峰和古銘并肩而立,二人手里各拿著一把砍柴刀,刀刃朝外綁在手上。
只不過……二人嘴唇煞白,看起來狀態并不好。
而在小鎮的巷道里,通樣還有不少青壯年手持兵刃在等待著。
古銘看著面色如常的葉峰,忍不住苦笑一聲。
“你好像……很擅長以傷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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