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記與功德金蓮交匯,像是奇妙的符文,葉翹指尖一點,功德金蓮微微一顫,花瓣全開,她手中一揮,金色的光芒便如水般在空中潑灑開來,將整個天空都染成了漂亮的淡金色。
這種奇異的景象引得眾人齊齊抬頭看了過去。
眼里皆是驚訝。
不愧是先天靈器。
契約時的動蕩竟然如此大。
云鵲剛才被識海的空缺折磨的險些發瘋,好不容易緩過來看到自已的金蓮竟然被煉化,頓時,她氣的眼睛都紅了:“你、你敢奪我寶物!葉翹!”
葉翹微笑:“什么你的?到我手里就是我的。”
云鵲險些被氣瘋,她怎么能……她怎么能拿走功德金蓮?那是她從陳慕禪手中拿的,這番天地異象,必然是會被佛道那邊知道的!!
云鵲已經惹了一身的騷了,根本不想再來一個佛道的神子攪和進來!
眼看洛水劍和功德金蓮接連落入了葉翹的手中,她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死死盯著葉翹,突然拋下一枚珠子,在那顆珠子現世的剎那間,滔天的水流從四面八方涌來,似乎是打算將她整個人裹死在其中,所有人心神一震。
龍珠。
“云鵲!你竟然敢偷盜龍珠?”
他們立即想到了南海失蹤的龍珠。
云鵲哪里顧得上他們的指責,記心記眼都是葉翹手中的金蓮,那是她的!她的!
葉翹晃了晃手里的蓮花,手腕的印記似乎和它真的出自本源,這會兒燙的要命,時刻能沖破自已的束縛,她將印記壓了回去,功德金蓮擋在前面,光灑落水流硬生生被阻斷,兩道先天至寶碰撞,短時間內分不出來個高低。
葉翹手腕一動,趁著兩個靈器斗在一起之際,抄起劍朝著云鵲殺了過去。
給她死。
云鵲劍術造詣確實不低,劍光凜冽,柔和的水流時時刻刻帶著危險,葉翹劍鋒不躲不避,靠著問劍宗的劍訣強行破開她的防御,朝她弱點攻去。
化神和煉虛打,并且不落下風,屬實是難。
可架不住葉翹的打法亂啊,她一會兒換清風訣,一會兒來個成風宗的七十二劍法,打不過還能用問劍宗劍訣一劍破萬法。云鵲氣的渾身都在發抖,試圖用威壓讓葉翹就地伏誅,偏生威壓也不管用!
手里各種天靈地寶全部被云鵲狂轟濫炸一般拋了出來。
葉翹應付不來這么多靈器,但不要緊,大家都是掛壁就不要浪費彼此時間了,她指尖一捏不見君,人劍合一的境界之下,劍靈浮現。
這個劍靈主殺戮,因著試煉不被允許出現。
但現在不需要顧忌了,人劍合一的境界之下劍靈本就需要現身,不見君懶洋洋伸了個懶腰,眼睛迸發出兇光。
云鵲瞥見不見君微微冷笑,“你的劍靈竟然是個男劍靈?怕不是你偷的靈劍吧。”
葉翹:“你懂個錘子。”
劍靈都是多樣性的。管人家劍靈想化形成什么性別呢。
云鵲臉色一陣難看,從沒見過說話如此難聽的人!
有人小聲驚嘆,“那便是葉師姐的劍靈?”
“小師姐的劍靈好生……厲害。”說厲害那是委婉的,這劍靈怎么這般兇啊,云鵲手里靈器多種多樣,一把扇中放出五光十色的攻擊,被那劍靈左右躲閃,十幾道劍光牢牢纏住扇子,猛地一撕,當場變成兩半。
云鵲臉當場就白了。
洛水……
若是洛水在,哪里容得了這種邪性的劍靈耀武揚威。
“你把靈劍還我。”
葉翹往后一帶,嘲笑:“你讓夢呢?”
云鵲看著她片刻,冷笑:“斷水!還不來幫我?”
葉翹回頭看去,瞇起眼睛。
*
話分兩頭,宗門外的情況倒是沒有想象中那么嚴重,周行云嘗試和敖櫟沒什么仇恨,一番纏斗之下,或許意識到了這個人類比他想象中要強,作為一只未成年的幼龍,被劍訣逼的格外狼狽,小太子決定還是和對方聊一聊。
他肯好好說話,周行云也不可能對龍族的太子趕盡殺絕,他冷清負劍,平靜:“我不欲和你多糾纏,你們龍族得天獨厚,也該知道,這天下蒼生不是你們情愛糾纏之間的一環。”
敖櫟還是有些不服氣,金色的瞳孔看著那些一個個想和自已搶女人的大能,泛著殺意:“遲早殺了他們。”
周行云盯著他片刻。
很快意識到,這就是個熊孩子。
葉翹也被稱為熊孩子,但她從來不鬧事,頂多霍霍下藥田,比起小太子這一怒之下洪水滔天,儼然要湮滅四方城池的架勢相比較,小巫見大巫了。
敖櫟抬了抬下巴:“你讓開。我和他們打,不和你玩了。”
他們龍族對高手還是挺尊敬的。
周行云被小太子纏的根本分不了神,龍族的太子,面子還是要給的。
他手里輕輕點了點捆妖繩,見人話對方聽不懂,二話不說將敖櫟捆了,“走吧。通我一起去將龍珠取回。”
小太子又蹦又跳,急的不行,試圖用腦袋撞死他。被周行云一只手牢牢壓制,青年垂眼神色冷漠,“你將龍珠贈與云鵲,考慮過天道會降下雷劫嗎?”
“南海附近的城池皆是因你一已私欲被淹沒,死傷不計其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