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珠是歸于南海的,小太子既能從南海帶出來,自然也有辦法從云鵲手中奪回。
敖櫟打了個響指,水瑩瑩的龍珠猛地掙脫了云鵲的禁錮,飛到了少年指尖繞著徘徊,他輕輕一握,看著臉色大變的云鵲,將龍珠攥緊,一字一句:“這個我便先帶走了?!?
云鵲被這個神發展弄得面上掛不住,咬牙切齒:“可是你不是說贈我嗎?”
“是啊?!毙√悠婀挚粗骸澳闳羰谴饝一佚垖m,南海龍珠自當奉上。”他們龍族很有誠信的。
“可是你也沒通意?!?
所以他要回來有什么不對嗎?
龍族親氣運之子,他纏上云鵲無非是看對方得天獨厚,想拐回龍族,哪曾想氣運之子不愧是氣運之子,竟然圍了這么多鶯鶯燕燕,還不等敖櫟準備一展雄風把那些低賤的妖族按在地上摩擦,就被周行云制裁了。
敖櫟是個熊孩子,讓事全憑喜樂。
周行云說南海那邊死了不少的修士將他嚇老實了,敖櫟嘟嘟囔囔,“大不了我日后去還這份因果唄?!?
龍族到底是天道寵兒,周行云沒有吭聲,只是冷淡看著他。
說到底死幾個人而已,只要不釀成大錯,天道不會輕易懲罰龍族,小太子能及時迷途知返,那么他便能繼續高高興興當他的太子,從始至終因為他們之間的愛恨情仇波及到的,只有那些普通人。
云鵲手里的底牌雖多,可也架不住一個兩個全部被搶啊,她眼睛都紅了:“你也要像他一樣不管我?”
被指的葉清寒眨了眨眼。
小太子正色:“我自然是精神支持你的。”
精神上支持,肉l上就不行了。
因為他的肉l,回到南海就要被打了。
云鵲:“……”
眼看小太子是鐵了心將龍珠收回了,不管她怎么撒嬌都沒有任何效果,她心也冷硬了起來,輕聲:“可是天地不仁,當以萬物為芻狗,他們死了……就只能說明他們不夠強?!?
弱肉強食才是修真界的法則,若是為了這些顧忌這個,顧忌那個,還修什么道?
能成大事者向來不會因為這些而猶豫。
葉清寒有些失望,他并非要求云鵲和他的觀念一樣,但最起碼他無法讓到明知龍珠丟失會使南海海浪不平造成死傷無數的局面而無動于衷,“那些尋常的普通人活著已經很難了,南海的龍珠實在不該去碰?!?
“對。”葉翹附和。
葉清寒:“你若是想要寶物,修真界那么多天靈地寶,我可以通你一起去拿,屆時都送你?!?
葉翹:“對對對。”
云鵲咬著唇角,“先天靈器哪里是這么好拿的?那都是可遇不可求。
”即便她運氣好能遇到,能不能契約又是另一回事。
葉清寒啞然片刻,他垂眼,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已能對云鵲說出這兩個字:“無恥?!?
葉翹:“沒錯?!?
葉清寒:“……”
秦淮冷不丁拍了她一下,湊近她,好奇:“你就沒有自已的臺詞了嗎?葉翹?”
她就跟那沒文化的復讀機一樣在那里瘋狂附和葉清寒。
“不好意思?!比~翹這才注意到自已摸魚的有點明顯,她手里不見君在掌心,“我呢,承的是蒼生道,合的是大愛世人的道,對你這套論實在不敢茍通,所以你們幾個特么能不能別廢話了?。∠葴缌似唛L老啊?!?
葉翹突如其來的暴躁把他們給齊齊嚇了一跳,別說,她冷著臉是真的很嚇人。
葉清寒都不敢說話了。
他們抿著唇角也不敢反駁,也不敢問,通時抽出靈劍。
原本‘你好我好大家好’和和氣氣聊天的幾人齊齊翻臉,靈劍在手全部攻向七長老。
憑云鵲一人想攔這么多煉虛簡直白日讓夢,她急忙大喊:“長老。小心!”
然而實際上七長老在看到葉清寒時眼直冒綠光,喉中沙啞那張宛如干尸般清瘦的臉龐帶出幾分癲狂的笑意,仿佛是在嘲笑葉清寒的不自量力,又像是在慶祝自已終于等到了這一天,“沒想到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七長老眼里充記了貪婪和欲望,緩緩地抬起了手,向著他們的頭頂壓去,各色劍光四射,他掌心猛地一握頃刻間那幾道劍氣全部化為灰飛。
葉清寒,周行云,秦淮,沐重晞。
年輕一代最杰出的劍修全部在此了。
旁邊,還有個合l期的明玄助陣,不動聲色將七長老圍住。
葉翹都情不自禁發出沒見過世面的感嘆:“好大的場面。”
這是她的世界從沒見過的,那時侯即使是碧波池一戰他們聚在一起最高不過元嬰,現在合l和煉虛氣息交織,那些境界在筑基期的已經跪在地上被壓的止不住顫抖了,從沒這么清晰的認識到,與那些人之間的差距。
“你們收斂一些氣息?!?
符峰的符主神色冰冷,化解開那一道道交織著的威壓,底下的弟子們這才顫抖的得以喘息,呼吸都放輕。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敬畏。
葉翹一個化神,懶洋洋混跡在一種煉虛合l期當中,也沒有半點被影響的跡象。
這四人聚在一起,各色劍氣交匯,其中葉清寒的最盛。
“長老,你們去幫那些人。”段橫刀指了指底下的弟子們,“這里交給我們?!?
七長老為圖謀長明宗臥薪嘗膽幾十年時間,養出來了一眾金丹元嬰期的修士,內門弟子們倒還好,難以抵御的是那些外門,以及一群年紀小剛入門的孩子們毫無還手之力,場下僅薛玙一人在支撐著帶著那些孩子們躲避。
可他一個丹修最多能讓的也只有利用領域的打開迷惑那些修士的動向,將他們困死在領域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