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翹平等的喜歡每一個師兄,但如果初遇,遇到的是其他三個,她堅信其他三人甩都懶得甩自己一眼。
只有沐重晞不同。
少年見山是山,見水是水。
心思純粹,你站在那里,在他眼里,你便是你。
初見那會兒,他不計較身份,也不在乎她是從哪兒來的。
高高在上的長明宗的親傳弟子,劍道天才,笑嘻嘻將知道的全部告知自己。
葉翹第一次見面就在想,心思這么單純,他師父們是怎么放心讓他一個人下山的。
也不怕被人給賣了。
四人性格各異,但沐重晞身上有著赤子的純粹。
明玄見沐重晞擱那兒笑,拿扇子冷不丁敲了下他腦門,“快走吧,事情還沒解決完呢,還想拐師妹下人間?”
“你干嘛又打我?”
沐重晞炸了,毫不猶豫給了對方一拳,同時不滿的探頭告狀,“大師兄,你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他!”
明玄繞著周行云轉圈,被打的嘶了一聲,不甘示弱:“憑什么教訓我?你還不敬師兄呢!”
“……”
周行云看了他們一眼。
頓時,人是累的,心是冷的,整個人都是累的。
明玄:“大師兄,你快說話啊!快給他一拳頭,讓他知道什么叫長幼有序!”
沐重晞哈了一聲:“怎么不讓大師兄給你一鞭腿呢?你就知道說我。”
薛玙覺得這兩人還是少嗶嗶吧,畢竟大師兄這會兒看他們倆的眼神很冷,而且已經逐漸從開始的‘小師弟欠收拾’干脆演變成了‘兩人一起收拾’吧。
——畢竟明玄也不是個好東西。
薛玙嘖嘖兩聲,“這兩人上輩子有仇吧。”
葉翹笑嘻嘻的:“說不準呢。”
葉翹和薛玙結伴走的,大師兄本來一個人走在前面還百無聊賴的,直到身邊兩個師弟還在跟秦王繞柱一樣,不斷繞著他在隔空吵架,他表情更生無可戀了。
他下定決心,準備回宗后將兩人都教訓一頓。
剛才吵的不可開交的二人后背驟然一涼,看了一眼大師兄,發現大師兄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頓時也不敢吵了。
大不了回宗再一決生死唄。
五人走在中間,前面是問劍宗的人帶隊。
葉翹嘖嘖,要不是知道他們奉命下山,這一幕就真的好像小學生春游,走在前面的是五個一個比一個走的干凈利落,像是少先隊隊員。
后面就沒個正形了。
他們打架也快累死了好么,顧忌身后的內外門有些弟子不會御劍,無法一次性帶太多人,只能被迫走路下山,那些大能動手也不管你是誰,劍砍下來就是半邊身體,若非抵御及時有丹藥支撐,早就涼透了。
好不容易緩過來,又被派遣下山。
好累,好困。
段橫刀和沈紫微二人組互相打氣,你掐我一下,我掐你一下,爭取不在下山路上睡死過去。
當然,這兩人掐到最后表情都扭曲恨不得把對方掐死,回宗后會不會演變成恩怨局,就不得而知了。
方之謠和淼淼路小明湊一起,三個翹吹開會那自然有話題聊,路上沒閑著,正滔滔不絕吹捧葉翹,互相比拼誰是大粉頭子。
“你們什么時候走?”
宋寒聲這人就比較務實,看了一眼身邊的兩個神棍,依舊是看不順眼,開口就是趕人,典型的用完就丟。
這兩人來自蓬萊,因為蓬萊親傳少,導致二人性格傲慢,宋寒聲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比自己還能裝。
越清安也不惱,畢竟此次下山他感悟頗深,回蓬萊第一時間就是去閉關悟道,微微一笑:“你們如果速度快,能在一天時間把那些魔族趕回魔淵,那么明日差不多就收拾收拾各回各家了。”
畢竟此間事了的話。
那自然是有緣再見啦。
大家快點干,早點散。
誰也不想搞定了修真界那些大能后還要加班。
“葉翹……”前面有人喚了她一聲。
“怎么?”葉翹看著葉清寒。
“你劈昆山的那一劍……”他無視了其他人好奇的眼神,橫刀直入:“是清風訣最后一式嗎?”
“對。”
葉清寒在看到她實力的一刻精神是恍惚的,昆山是一處銜接完美的道場,又有七長老運作靈氣直通內部,攻防一體,然而卻是被一劍劈開。
他真情實感:“很厲害。”
葉翹頓時得意:“那當然。”
他繼續問:“下次有空,來問劍宗嗎?”
“……”
“葉翹,你之前那個陣法是叫九轉輪回陣嗎?”宋寒聲不甘示弱,顯然要和對方深入交流一番。
“……”
偷窺了片刻,見他們磨磨蹭蹭還沒徹底離開的小師叔忍無可忍傳音:“別磨蹭了,趕緊下山啊你們!!”
再不下山,那群魔族都要稱霸修真界了。
眾人打了個顫,也不在鬧了,急忙直奔山下。
數不清的恩恩怨怨,針鋒相對,早在五年糾葛當中盡數化為泡影。
一群少年風風火火直奔山下,或負著劍,或背著醫布袋,或揣著符箓法器,東方既白,空中依舊是揮之不去的劫云,橫斜出來的一點亮光照在他們的臉上。
像是話本中的一幕,匆忙間各色衣服交織,在此刻陰云遍布略顯昏暗的景色下,前所未有的明亮。
也讓一眾終于等到他們下山出手的修士險些熱淚盈眶。
在日月交替,時間長河當中,所有色彩都會逐漸褪去。
但他們也從未如此確信。
山河更替,斗轉星移
千百年后,九州一色,
也依舊會是少年們的霜。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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