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以他的能力，無法要求方羽做任何事情。

“砰砰砰……”

轟鳴聲中，后方的一眾強者皆往后退，避開這恐怖的威能擴散。

強光當中，饕餮虬祖那已經膨脹到極點的肉身迅速化作飛灰！

同時，它本體所延伸出去的枝葉和根系也都崩滅！

從位面中心開始持續擴大的陰影也就此散去！

但是，饕餮虬祖先前所吞噬的那數十個仙域也跟隨著一同徹底消失！

……

位面南部，華音仙域，白升界內。

鑄劍師施峰所在的那座山的山巔處。

“用一個鑄劍師去引導他進入梵音凈土，讓他主動跨過時空去得到地心之鱗來重鑄天道劍……你的計劃很周全。”冷尋雙看著面前的黑袍修士，語氣平淡地說道。

黑袍修士冷聲道：“方羽屬于人族，這是我們整個人族的計劃，與你何干？”

“我只是覺得你們自私。”冷尋雙面無表情地說道，“讓羽跨越時空去得到地心之鱗，有想過他需要付出的代價么？時間之主一旦盯上他，你該知道……”

“任何代價，我們都要承受！只要人族能夠重新回到巔峰！我們犧牲了這么多，為的是什么！？”黑袍修士語氣加重，打斷了冷尋雙的話，“就算我把一切都說明白，讓方羽自己選擇，他也會選擇背負起他該有的責任！”

“我很清楚他可能需要付出什么樣的代價！但這么多年來，其他人已經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到了這一步，他必須走上去，他不能退后！否則，怎么對得起前面這么多人的犧牲！？”

“你們從未考慮過他的感受，也沒有想過他是否想要走上這一條路，只是一味地推著他走。”冷尋雙語氣也轉冷，“這對他不公平。”

“你們付出再多，那是你們的事，羽是否想要付出，應該有他自己的選擇權，而不是讓你們逼著他做出選擇。”

“你懂什么！？你連人族都不是！你怎懂得我們所承受的痛苦！”黑袍修士情緒似乎要失控，變得極其激動，“方羽是人族唯一的希望！即便他自己不接受，他也必須做他該做的事情！”

“更何況，方羽是接受的，他愿意始終站在人族的陣營當中，愿意為人族而付出一切！”

“那是因為你們刻意的引導。”冷尋雙沉聲道，“任何真正在乎方羽的人……都會被你們抹除。”

“他的師父道天，師兄林道塵……”

“那你呢？！你又如何！？”黑袍修士不讓冷尋雙繼續說下去，寒聲道，“你又為了什么而接近方羽！？我知道你的身份不簡單！你也有你的目的！”

“你不是人族，還一直試圖讓方羽的內心動搖，你抱著什么樣的居心！？”

“我知道你的身份很不簡單，我讓林霸天去調查，但現在……林霸天消失了，是你動的手吧？林霸天難道不是真正在乎方羽的同伴么？但你還不是對他出手了！？”

這一段質問，讓冷尋雙沉默了。

“我不想與你在這里浪費時間爭論。”黑袍修士語氣恢復了平靜，說道，“已經到了這一步，方羽不會再動搖了。”

“他會做到我們想讓他做到的一切，讓人族重回巔峰。”

“至于你……不管你抱著什么樣的目的，都不會成功的，我會拆穿你的真面目！”

冷尋雙看向黑袍修士，輕嘆一口氣，說道：“你太小看方羽了。”

黑袍修士盯著冷尋雙。

“不管是對我，還是對你，包括對自身的認知……”冷尋雙說道，“他早已不是一顆棋子。”

“他早就懷疑我的身份，因此他從不對我透露關鍵的秘密，也從未過問我不想回答的問題。”

“最初我覺得他不問我是信任我的表現，但后來我才明白……那是一種默契。他只是沒有把話挑明，并不是沒有發現異常。”

黑袍修士沒有說話。

“你覺得一切都會按你們設想的那樣走，我不這么認為。”冷尋雙說道，“這也是我沒有去干涉你們刻意引導他做出選擇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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