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發現,死后的生涯,似乎也不賴。
就這樣,他伸出手,從槐詩的手中接過了美德,望向了自己的對手們,那些要自己不擇手段的去打倒、撕碎、蹂躪、毀滅的敵人,便再無法克制……靈魂中早已經沸騰的血潮和殺意!
來!
在從天而降的無窮炮火中,逝去的野獸走向了戰場。
——統轄局所屬,鑄鐵軍團,指揮官·所羅門,再度為現境而戰!
當鋪天蓋地的烈焰從虛空中升起墜落,燃燒的天空和大地之間,仿佛有銀白和赤紅的星辰升起。
他們向前。
自潮水中開辟,筆直的向前,撕裂黑暗,雷霆萬鈞的降下毀滅。
龐大的凈化級泰坦從奔流的血色中拔地而起,宛如巨人一般的身軀化作鐵的山巒。當數之不盡的導彈發射架展開時,便迸發出足以將一切地獄都付之一炬的焰光。
就在擴散的焚風之中那些怪物焦爛的尸骸之間,那一枚’鋼鐵之箭’升上了天空,載著燃燒的銀色輝光,跨越了層層阻攔,又從天而降!
轟!
殺意所匯聚成的爆炸和毀滅被吹笛人抬起的手掌阻隔在外,可在開辟的烈焰之中,槐詩的面孔浮現。
怨憎橫掃!
又是這一套……
吹笛人不耐煩的揮手,繩結拋出,屠殺所形成的怪物再度具現,阻攔在槐詩的前方。
可緊接著,便有風聲從遠方響起。
巨炮迸發轟鳴。
還未曾凝聚成型的畸變怪物在擴散的烈焰中已經分崩離析,而在吹笛人眼瞳的倒影之中,怨憎再進,勢如破竹的撕裂一切阻攔,在那一張模糊的臉孔之上斬出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就仿佛吹笛人最愛的笑容一般!
集束炸彈從天而降,在分裂中灑下數之不盡的孢子,擴散的火焰覆蓋了一切。
在接連不斷的打擊之中,那一片晦暗的色彩不斷的顫動。
泡影潰散又重聚,難以定型。
而槐詩,已經近在咫尺。
死來!
憤怒填裝,苦痛之錘在轟鳴中砸落。
可緊接著,便在那一只異化之手的前方戛然而止,同槐詩的一擊正面硬撼,吹笛人只是略微的后退了半步,另一只手剛剛抬起,卻感受到身后傳來細碎的風聲。
再然后,美德之劍從胸前穿出。
貫穿!
直到現在,所羅門的身影才從熄滅的火焰中浮現,面無表情,平靜的進行自己的工作。
殺戮,破壞和毀滅。
當吹笛人漠然回眸,握緊的左手推出,便有狂暴的力量憑空爆發,將所羅門推出。可緊接著,隨著鐵錘的消散,悲憫之槍便已經自槐詩的手中穿刺而出,貫穿頭顱。
沒有血色噴涌。
裂口驟然展開,一條條色彩晦暗的繩索如同觸手一樣,順著悲憫之槍延伸而來。可悲憫之槍已經消散在了空中。
槐詩抽身后退。
而在吹笛人身后,所羅門已經再度突進,自半空中,美德之劍回旋,已經向著吹笛人的面孔脫手而出!
可吹笛人,只是不屑的冷笑,猛然向后退出了一步擦著劍鋒躲過。
然后,便看到了,所羅門另一只手中的……槍!
扳機叩動。
對準了他的面孔。
佩戴了六十一年的手槍,那一份熟悉的輪廓和力量早已經銘刻所羅門在靈魂之中,此刻盡數施加在吹笛人的靈魂之上。
在他的頭上開出了一道道貫穿的裂口。
而就在另一側,回旋的美德已經落入了槐詩的手中。
就在這近在咫尺的距離,輝煌的光焰井噴。
將吹笛人,徹底吞沒!
那一片變幻不定的晦暗色彩里發出了凄厲的嘶鳴。
在焚燒的光流之中,劇烈的蒸發,收縮。
坍縮了一顆漆黑的核。
而就在那蘋果大小的靈魂之核上,一道裂隙崩裂,猩紅的眼瞳浮現,死死的釘著近在咫尺的槐詩。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顆顆密集的眼球凝視著眼前的一切。
刺耳的哀嚎聲驟然響起,此刻在驗算層中無數灑出的繩結,那些凝聚成實質的災難仿佛被黑洞所捕獲了一樣,迅速的坍塌,溶解,向著正中央匯聚,化為了色彩繽紛到令人作嘔的旋渦。
貪婪的,憤怒的,將一切災禍和惡孽,盡數吞盡!
來自深淵的意志和來自現境的災害與此融合,在槐詩和所羅門帶來的壓力和威脅之下,真正足以被冠以’毀滅要素’之稱的怪物,已經從黑核之中孕育而出!
徹底的舍棄了再生計劃的權限,撕裂了人類毀滅局這一偽裝,不惜暴露自我,漆黑的污染在這一瞬間從運算層中擴散,溢出,席卷整個混沌運算……
與此同時,被喚醒的,還有埋藏在白銀之海中的無數防御矩陣,凈化模塊,乃至殺毒程序。
就在運算層之上,那一片奔流的璀璨之海仿佛在瞬間沸騰,聚合了全人類靈魂的輝煌之光寸寸降下。
可當吹笛人抬起手的時候,鎖閉的運算層,卻化為了阻擋這一份毀滅力量的壁障!
別想阻攔我,槐詩。
那一張霧氣所籠罩的面孔再不掩飾怒火:你們在癡心妄——
轟!
那一瞬間,吹笛人的話語戛然而止。
才剛剛完成的毀滅要素呆滯的瞪大了眼睛,緊接著,倒飛而出!
在突如其來的鐵拳之下!
而就在原地,槐詩維持著揮拳的姿勢,不屑的向旁邊啐了一口。
不好意思,你說什么,我沒聽清楚。
此刻,在他的拳頭和手臂之上,蛻變為鋼的源質終于浮現出猙獰的形狀,散發出了恐怖的熱量。
那是嶄新的,源質武裝!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