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音音驚訝回眸,就被一個女人拽到了坐在輪椅上的黎庭面前。
黎庭比起上次黎音音見到她的時候,更憔悴。
眼睛有些凸出來,正一眨不眨的看著黎音音。
黎庭是腦血管瘤晚期,治愈的可能性本來就不高。
她盯著黎音音,一字一頓:“我今天不為別的,我只想你給我一個解釋,你為什么那么惡毒?”
就連聲音都沙啞了。
但黎音音在醫院里也見過不少病人,很快鎮定下來,她微微蹲下,和黎庭齊平,認真解釋:“黎女士,您的病情泄露,真的和我沒有關系。”
可她話音剛落,黎庭忽然從旁邊的餐桌上拿過一只酒杯,就砸在黎音音的肩膀上!
“你憑什么!你憑什么將我的事告訴別人!”
“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看我笑話嗎!”
黎庭突然崩潰大哭起來,拿著桌上的東西,又一次往黎音音身上砸過來。
黎音音肩膀上被杯子的碎片劃開無數道口子,細細密密的,開始往外冒著血絲。
她呆愣的站在原處,看著黎庭無聲的崩潰。
她的助聽器被彈起來的碎片砸到,松了。
她聽不見了。
周圍很安靜。
黎音音只能看到他們不停張合的嘴巴,還有黎庭痛苦到猙獰的面容。
她動彈不了一點。
突然失聰的恐懼讓她整個人都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給不出任何反應。
直到黎庭又朝著她扔出一個玻璃杯,她的胳膊被人拉住,往后跌了一步,差點摔倒。
玻璃杯在腳邊摔碎,可黎音音卻只能看見飛舞起來的碎片,聽不到聲音,就像是一場默片。
她木然抬頭,看到季時序冷峻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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