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從來都是一個具有雙面意義的字眼。

道主，不死不滅。

滅道境以下，超脫境之間的戰斗從來都是曠日持久，便是境界稍有差異，也很難真正地決出生死。

可如今……

千夜來得快，戰斗開始得也快，結束得……更快！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眼前一亮，高天之上的情形已是再次落在了他們眼中。

半空內。

千夜凌空虛立，依舊背負雙手，依舊桀驁張狂，依舊不可一世！

只是……

手有點抖，額頭上的汗也有點多，身形還時不時地幻滅一瞬，和先前迅猛如龍虎的狀態，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判若兩人！

“千……千夜兄弟！”

老鯉茫然地眨了眨眼，有點接受不了：“你……沒事吧？”

“呵……”

千夜輕蔑一笑，淡淡道：“這話，你應該問……問他們！”

對面。

羽化圣尊面色陰沉，滿臉的殺機和冷冽！

他話最多。

故而也被千夜重點照顧，一次次搏命般的碰撞下，他的道幾乎又損失了三分之一，修為也跌落到了真道境，好處還沒撈著，力量反倒損失了不少，這讓他已是處在了暴走的邊緣！

其實也不止他。

其余道主也或多或少有了一些損失，雖然現在的千夜看似強弩之末，不復先前的威風，可他們對千夜的忌憚不減反增！

千夜太猛！

千夜太強！

也虧得他們人多，也虧得千夜持久力有待提升，否則……怕是真的會被他拼死幾個！

“幾位道友。”

“這后生，不能留了。”

羽化圣尊目光一轉，看向了那幾個成名已久，資格最老的破道境強者，幽幽開口。

幾人沒說話。

他們也有些后怕，心中暗忖，若是單對單的情況下，依照千夜如此搏命的戰斗方式，一個不小心，他們就有被換掉的風險！

見他們不開口。

羽化圣尊又是朝下方看了一眼，見洛幽然道域將成，心中有些急躁。

“諸位。”

“莫非你們還不明白？”

“拋開那機緣不談，這后生的可怕之處，你們也看到了……梁子已經結下，他若不死，我等日后必永無寧日！最重要的……”

說到這里。

他又是看向千夜，強調道：“以他的心性天賦，未來必定還有再進一步，甚至再進數步的可能，而我們的路……早已到了盡頭了！”

最后一句話！

瞬間戳中了眾人的軟肋，也讓他們心中生出了一絲頹然和警醒。

他們不是幽玄。

他們活了太久太久，久到只想維持眼下的狀態，久到早已失去了進取的能力了，畢竟若是有可能，若是能靠自己的能力再進一步，他們又何至于強拉下臉面，聯手搶奪一個小輩的機緣？

“之有理。”

眾人里，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此子行事張狂無度，毫無敬畏之心，有他在，大混沌界說不得攪得一團糟，更不知道會有多少無辜蒼生喪命于他之手……的確，不能留了！”

千夜很可怕！

這種可怕，不僅僅是體現他敢于搏命，敢于不顧一切上，更體現在他的進取之心和深不見底的成長潛力！

“動手吧。”

“莫要再顧及這點力量消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