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宣告。nn又像是承諾。nn隨著顧寒話音落下,極遠處那片如燎原星火般的氣運忽而一動,如潮水般席卷而來,不斷沒入他的體內!nn肉眼可見的!nn他這道氣運化身變得越發凝實,氣息雖然依舊不及眼前的莫長空磅礴,卻多了一股難以喻的厚重與勃勃生機!nn看到他的變化。nn莫長空臉上的漠然突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到極致的冰冷殺意!nn他看得分明!nn顧寒的變化,正是因為氣運加身!nn而那些氣運的來源,正是那片被他視為塵埃,從不放在心上的——初代六道遺民的后裔!nn此時此刻。nn二人位置已然互換。nn顧寒站在了那象征至高權柄的王座之前,而他,則立于王座之下的虛空。nn凝視顧寒。nn他沒有暴怒,更沒有立即發難,他只是平靜開口,聲音里帶著萬古氣運加身的威嚴。nn“這個位子,你也配坐?”nn“為何不可?”nn顧寒反問,“你能坐,我坐不得?”nn“為何?”nn莫長空冷笑了一聲,雙手悠然負后,身姿挺拔,仿佛與這整片時代盛景融為一體。nn“我能坐!”nn“是憑我崛起于微末,就憑我挽大廈于將傾,就憑我……開辟了這萬世太平!”nn說到這里。nn他忽而一指王座之后那十二道身影,尤其是那面容清晰的老者,美婦,漢子。nn“你問問他們!”nn“每逢大戰,是誰沖鋒陷陣,浴血在前?每逢危難,是誰挺身而出,獨擋強敵?是我!”nn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金石之音,響徹四方!nn“你再問問他們!”nn他旋即又猛地指向那浩瀚無邊的兆億軍陣,目光如電,掃過那一個個凝固的身影。nn“是誰!”nn“結束了萬族紛爭,止住了無盡內斗?”nn“是誰!!”nn“將一盤散沙凝聚成鐵板一塊?人心所向?”nn“又是誰!!!”nn“帶領他們披荊斬棘,橫掃八荒,打出了這大大的疆土,換來了這赫赫的威名,奠定了這萬世的基業?”nn語氣一頓!nn他的雙手緩緩抬起,仿佛托舉著整個時代的重量,聲音桀驁而又自負!nn“從來都是我!”nn“因為有了這一切,他們才心甘情愿,才俯首于我,才尊我一聲萬古圣君!”nn“我!”nn“才是唯一有資格坐在那里的人!”nn“而你?”nn他的目光死死鎖定顧寒,好似審判一樣,“你又憑什么?你又……給了他們什么?”nn一番宣,震動萬古!nn縱然站在這里的都只是各自氣運的具現化,而非本體,可這些話依舊觸及到了他們的內心!nn唯有顧寒。nn依舊站在那里,臉上沒有任何被質問的窘迫或動搖。nn“你是做了這些。”nn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別樣的穿透力,“可,只靠你一人……做不到這些。”nn“是么?”nn莫長空的眼睛微微瞇起,淡淡道:“你的意思是,我莫長空能有今日的成就,坐穩這個位子,靠的全是他們?”nn“我不否認你的功勞。”nn顧寒搖搖頭,平靜道:“可,沒有他們,你做不到這一切。”nn“巧舌如簧!”nn莫長空怒極反笑,滿是不屑和冰冷。nn“你!”nn“根本不清楚我對于他們,對于這個時代的意義!”nn話落!nn他一步踏前,忽而來到了顧寒面前,相距不過三尺!nn手臂一抬,并指如劍,落向顧寒的眉心!nn“轟——!”nn“轟轟轟——!”nn剎那間,異變陡生!nn從那浩瀚無邊的軍陣中每一個生靈的身上,從王座后那十二道身影的身上,甚至從這片凝固山河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縷靈氣中……俱是冒出了一道道幽黑詭異,霸道威壓的六道氣運!nn這氣運。nn便代表了曾經無量眾生對他的歸心,代表了時代大勢賦予他的權能,更代表了那個最初的大一統世界對他的認可!nn“轟——!”nn“轟——!”nn無量無垠的幽黑氣運被召喚而來,不斷匯聚在他掌中,頃刻間化作了一方古樸幽暗,仿佛由整塊黑夜雕琢而成的氣運大印!nn大印之上!nn并無復雜紋路!nn唯有一種極致的鎮壓和統一的意志,沉重到仿佛能壓塌萬古時空。nn唯有顧寒看得分明。nn這大印看似磅礴無量,實則并不穩定,因為大印內部,除了無量氣運之外,更有無量眾生,無量天地對曾經六道所作所為的怨氣!nn“鎮!!!”nn也在此時!nn莫長空的聲音陡然間響起,那一方幽暗色的氣運大印,也朝著他轟然落下!nn“轟——!!!”nn大印落下的剎那,這片氣運顯化的世界,忽而劇烈轟鳴震蕩了起來!nn天崩地裂!萬星墜落!nn那一片片軍陣也開始不斷搖晃了起來!nn似乎——nn這片由六道氣運構建的時代畫卷,即將就此崩滅解體一樣!nn大印壓落!nn時代氣運動蕩如狂濤,壓得顧寒身形扭曲模糊,宛如風中殘燭,隨之都要崩滅!nn只是——nn也僅此而已了!nn那方凝聚了整個時代氣運的幽暗大印,在下落到距離顧寒頭頂三尺的位置,便驟然停住,任憑莫長空如何驅動,卻再也落不下半分!nn莫長空的神情,在這一刻,陡然變得無比森寒,甚至……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悸!nn他明白了!nn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原因!nn那些正在為顧寒提供氣運,化作燎原星火的初代遺民后裔,他們對顧寒的認可與歸附之心,已然超越了對他的臣服!nn甚至于!nn就連那一片又一片軍陣中的初代六道遺民,那些曾跟隨他征戰的部下,亦是不愿傷害顧寒……亦或者說,不愿摧毀他們最后的希望!nn“一群……叛逆!”nn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四個字,他的聲音冰冷徹骨,帶著滔天的怒火與一絲被背叛的屈辱,“膽敢……背棄于我?!”nn顧寒依舊搖頭,身形在氣運沖擊下微微搖曳,聲音卻依舊平穩,清晰無比。nn“不是他們背棄了你。”nn“而是你……先背棄了他們。”nn“所以,他們才會選了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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