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未來，并非完全未知。至少，在某些大的節點上，框架……早已勾勒出了輪廓。”nn謝蒼茫道出了一個幾乎打破了所有人認知的真相！nn“簡直無稽之談！”nn莫長空冷笑道：“到了你我這個境界，早已超脫了命運束縛，輪回掌控，時光襲擾，因果牽連……獨立于萬有之上，你卻在這里跟我談命數？真是……可笑至極！”nn“所以我才說，你從未好好看過這現世的框架，也從未真正思考過。”nn謝蒼茫搖頭：“現世框架，涵蓋萬有，顯化而來，便是萬道萬法……命運因果，輪回時光，此至高四道，不過是框架既定輪廓的體現罷了。”nn看著莫長空。nn他認真道：“至高四道，自是約束不住你，可框架卻可以，因為你的存在，便是框架的一部分！若你真已超脫一切，又為何非要苦苦追求那半步……而不惜變得喪心病狂？”nn莫長空沉默。nn他只是沒細看過，細想過，卻不代表無知，自然明白對方沒有騙他。nn“那你呢？”nn他看了謝蒼茫一眼，淡淡道：“你和你們那片現世的框架相合，那你的結局是什么，你知道么？”nn“……”nn沉默了半瞬，謝蒼茫嘆道：“自是注定要消亡的！”nn“他們呢？”nn“包括當年的七尊在內，他們已然邁出了那半步，框架對他們的約束，要小得多。”nn謝蒼茫幽幽道：“可約束小，不代表沒有約束，否則的話……便不會有終極出現了。”nn莫長空不再開口。nn聯想到剛剛感知到的框架異變，他已然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又是看向了玄舟核心之外。nn“你的意思是，他會取我而代之？就憑他？！”nn“還不懂？”nn謝蒼茫搖搖頭，又道：“為何你當年統御六道，最終卻鎮壓不住反噬，性情漸變？為何你明明煌道天賦卓絕，卻似乎總差了那最關鍵的一線，無法真正邁出那半步？”nn“差了就是差了！”nn“你無法彌補，你無法改變，你也無法……扭轉！”nn莫長空臉色一僵。nn對方的話，讓他想到了他當年跟羅的第一次見面！nn彼時。nn對方也說過一句類似的話。nn若無意外介入。nn無上之巔，或許便是他此生所能觸及的極限了，邁出那半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nn他向來自負自傲。nn當時自然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后來身死道消，蟄伏萬古，更是幾乎忘了這番話。nn而此刻——nn一個讓他難以接受的猜想，亦或者大概率是事實的念頭浮上了心頭！nn“他，終結我？”nn謝蒼茫依舊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輕聲道：“我與你修為在伯仲間，這框架具體指向何方，我也也看不真切。”nn“可他們不一樣！”nn提到極和羅，他感嘆道：“他們太強，強到你我無法揣摩的地步，更是在框架崩解與重塑的邊緣走過一遭，他們對框架的了解……遠超你我！”nn“當日里。”nn“我們乘坐渡世玄舟，剛剛來到你們這片現世，還未徹底墜入之時……極與羅，便已觀察過你們這里的框架。”nn語氣一頓，他看向對方，道：“你想不想知道，他們對你的評價？”nn莫長空神色微凝。nn縱然他再狂傲自負，再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卻唯獨不敢小覷極和羅。nn“他們，說了什么？”nn“羅說，按照這片世界框架的既定軌跡，你會獨尊萬古，開辟一個又一個的萬世太平。”nn謝蒼茫的聲音不大。nn卻字字如重錘，敲擊在他的心湖上。nn“可同時。”nn“你也會親手毀滅一個又一個的萬世太平。”nn“因為你不甘心。”nn“你會想盡一切辦法，不惜推動一個又一個時代的更迭，演化無盡生靈，以無量量生靈的道與氣運為資糧，來不斷鎮壓，完善，甚至……補全你自己的道，只為尋找那踏出半步的渺茫契機。這個過程，會持續很久，很久……直到……”nn頓了頓。nn他的聲音里竟隱隱出現了一絲憐憫之意，“直到后世，有一個人出現。”nn“一個身負逆道，大逆萬古之人。”nn“他會終結掉你，終結掉六道，終結掉這周而復始的循環！”nn莫長空突然冷笑。nn笑聲中滿是刺骨的寒意。nn“就是外面那個小子？”nn“是。”nn謝蒼茫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nn“就憑他？”nn莫長空再次問出了這句話，聲音依舊桀驁自負，可……眼底深處，卻隱隱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忌憚之意。nn“我先前其實也沒聯想到他。”nn謝蒼茫感慨道：“可如今他斬了你的六道化身，便說明了一切。”nn“他修的。”nn“便是逆道，便是大逆之道！”nn“他的道！”nn“天生就是為了破除你的道而存在的！”nn“羅曾。”nn“他將會在你隕落之后，踏著你的尸體，邁出那讓你夢寐以求了萬古的……半步！”nn然后。nn這片現世的框架會因為那半步產生扭曲，迎來大幻滅，最終……走向消亡！nn這個結論。nn他沒有說出來。nn莫長空的臉色，瞬間變得晦暗不明起來。nn他自負。nn卻并不愚蠢。nn結合羅當年那模糊的警示，結合方才感知到的框架異變，結合蘇云那不合常理的崛起與詭異強大的逆道……謝蒼茫的話，極大概率，就是那被隱藏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nn想到這里。nn他心里突然有種極不舒服的感覺，屈辱而又憤怒，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神。nn可——nn他終究沒有失態。nn短暫的失神與震動后。nn他便壓下所有情緒，眼神重新變得冰冷銳利，甚至帶上了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nn“你也說了，”nn他盯著謝蒼茫，一字一頓道，“這是原本的框架！”nn“不錯。”nn謝蒼茫聞，沉默了半瞬，最終緩緩點頭：“如今，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nn“那就好！”nn莫長空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仿佛要將胸中那股憋悶與寒意盡數吐出！nn“既然框架已變，那么……最終的結局便不會一樣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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