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nn察覺到異變,那帝袍身影動作一頓,低頭看了一眼。nn情況不對勁!nn在借助了大羅天印的力量之后,這六種大道已然被徹底鎮壓,沒有反噬,也沒有排斥……可偏偏有種讓他很陌生,無法駕馭的感覺!nn準確來說。nn這六種大道,正在不斷遠離他,而曾經如臂使指的力量,此刻也漸漸變得陌生起來!nn這,到底怎么回事?nn……nn同一時間。nn六道氣運世界畫卷中。nn隨著顧寒一劍斬落,那道六道氣運意志化身上,已然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nn不只是他,就連這片由六道氣運顯化,凝聚了無盡舊時代榮光的世界氣運畫卷,亦隨之劇烈震顫哀鳴了起來!nn天穹崩滅!nn大地崩陷!nn浩瀚軍陣虛影搖曳模糊,輝煌山河迅速褪色……整個世界,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巨大裂痕,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崩解,重歸虛無。nn“唉……”nn輕嘆聲響起,六道氣運意志化身低頭看了看自己布滿裂痕、正在迅速變得透明虛幻的身軀,又緩緩抬起頭,看向對面的顧寒。nn這一次。nn他眼中沒有了先前的暴怒,不甘與歇斯底里,只剩下一種深沉的不甘之意。nn“我,不服。”nn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頑固到底的意味。nn“服不服不重要。”nn顧寒瞥了一眼這片即將崩滅的氣運世界,明白這是六道統治即將結束的征兆。nn“因為,你要死了。”nn“……確實。”nn六道氣運意志化身沉默了半瞬,點了點頭,認真道:“可,死的只是六道圣君。”nn顧寒明白他的意思,平靜道:“問題不大,很快就輪到莫長空了。”nn話音落下的瞬間,六道氣運意志化身眼中最后的光芒,徹底黯淡熄滅!nn“砰——!!!”nn下一瞬。nn他的身形突然崩滅,連帶著這座六道時代氣運世界畫卷……亦是徹底化作烏有!nn唯獨那一片籠罩在無量量生靈身上,象征著新時代與無限可能的極道星河氣運,光芒似乎更加明亮,更加蓬勃了幾分。nn……nn放逐之地,虛無之中。nn隨著六道氣運意志化身徹底崩滅,那帝袍身影心神猛地一顫!頓時明白哪里不對了!nn當年。nn他能夠開創六道時代,能統御六種先天大道,能被稱為六道圣君,靠的絕不僅僅是他自身的煌煌大道!nn更重要的!是靠了冥冥之中的時代氣運!是匯聚了那個時代無量量生靈信念,犧牲與認可的……時代氣運!nn時代成就了六道圣君。nn圣君之名亦是穩固了時代。nn這。nn便是曾經的情況,二者相輔相成,密不可分。nn而如今——nn出現這種六道本源疏離的情況,只有一個可能!nn時代氣運,斷了!nn或者說,是六道這個時代之名本身,已經被徹底取代,否定了!nn自然的。nn六道時代不復存在,六道圣君這個名號自然也就徹底失去了根基和意義!nn六道之名已失。nn自然也就無法再駕馭這六種和舊時代牽扯極大的先天大道了!nn“原來,如此。”nn帝袍身影看著自己徹底凝實不過半瞬,又開始崩解的身軀,發出了一聲不甘的嘆息。nn砰的一聲!nn嘆息聲落下的剎那!nn這具凝聚了放逐之地殘存六道之力,寄托了他重現圣君威勢野心的帝袍身影,如同失去了骨架支撐的沙雕,轟然……解體!nn并非打滅。nn也并非消亡。nn而是……從根本上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和支撐!nn隨著他身形崩解。nn原地,便只留下了六團顏色各異,氣息迥然不同,卻都恢復了某種原始純粹感的先天大道本源,靜靜地懸浮在虛無之中。nn不再狂暴。nn不再扭曲。nn亦不再相互沖突,仿佛卸下了萬古的枷鎖與污名,重歸了最初誕生時的模樣。nn然后——nn便悄無聲息地隱沒沉寂在了放逐之地之中,仿佛在等待——等待著未來某個合適的時機,或者某個全新的,能夠真正得到它們認可的載體出現,再度顯化于世。nn“死了?”nn蘇云的身形重新出現在場間,聯想到剛剛的變化,眉頭大皺。nn變故怎么發生的。nn他還不是太過明白。nn可本能告訴他,大概率和顧寒有關系。nn“有兒如此,夫復何求!”nn他低聲感嘆,似在自豪,又似在極力說服自己一樣。nn……nn“恩?”nn玄舟核心之地,正全力以煌煌之道壓制謝蒼茫,并分心遙控外界凝聚六道之身的莫長空似感應到了什么,身軀猛地一震!nn一種難以形容的失去感和空虛感,毫無征兆地襲上心頭!nn攻勢一頓!nn他又是看向了玄舟之外的方向,稍稍感應了半瞬。nn下一刻。nn他的臉色,驟然變得極其難看!nn消失了!nn那種曾經與他神魂,道基,乃至生命烙印都深深糾纏在一起的,與虛,吞,蝕,魘,燼,淵六種先天大道的本源聯系……nn徹徹底底地!nn干干凈凈地消失了!nn不是被暫時屏蔽,不是被外力斬斷,甚至不是被強行分離。nn而是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毫無瓜葛了!nn原因很明顯。nn他,永永遠遠地失去了六道圣君這個身份!nn更因為!nn那個尊崇他,敬畏他,將信仰與氣運加持于他身的無量量生靈,已經集體背棄了他,選擇了新的道路與新的引領者。nn失去了時代氣運的加持。nn失去了眾生信念的共鳴。nn更失去了圣君名分的正統性性,他自然也就失去了統御那六種與時代緊密相連的先天大道的……根本資格。nn“萬靈背棄……”nn謝蒼茫蒼老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感慨與淡淡的嘆息。nn“現在。”nn“你是真真正正的……孑然一身了。”nn看著莫長空,他認真道:“失去一切的滋味,如何?你又可曾后悔,當年自己的選擇?”nn他其實還是有點好奇的。nn莫長空曾經的所作所為,來源于己身的薄涼,覺得萬靈眾生皆歸他私人所有,就該被他隨意處置,更源自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覺得無人能夠挑戰他,也無人能夠取代他!nn可如今——nn能夠挑戰,能夠取代他的人,出現了!nn而且還不止一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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