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吧!”nn目光一掃,蘇云手一揮,那芥子天地已然重新融入了這片現世之中了。nn做完此事。nn他似放下了一塊心病,又是重新審視起了這片新生的殘缺現世。nn猶如一張空白的畫卷。nn如何描繪,如何演化,自然全憑他的心意而定。nn逆道真意。nn本就與開拓,創造,打破常規息息相關。nn至于第一步——nn自然是開天!nn“轟——!!!”nn念頭落下的同時,他身后陡然間出現了那柄粗糲大斧的雛形,斧刃鋒芒一掃,已然破開了無邊混沌,劈出了一片鴻蒙大天,也將這片現世的自然演化,往前推進了無數年!nn“轟——!”nn“轟轟轟——!”nn現世不斷震動翻滾,演化進程不斷加劇,他心頭也隨之浮現了一個問題。nn完整的現世,被一分為四。nn他,顧寒,莫長空各占其一。nn那——nn剩下的四分之一,又是什么樣的?nn更重要的!nn這最后四分之一的殘缺現世,究竟是極和羅隨手留下,還是……別有深意?nn……nn相比莫長空和蘇云所在的殘缺現世,第四片殘缺現世,要特殊得多。nn特殊。nn是因為這片殘缺的現世里,沒有絲毫自然演化的勢頭。nn沒有混沌分判。nn沒有清濁升降。nn沒有星辰點亮,沒有界域成形……整片現世,沉浸在一種近乎永恒的幽黑沉寂之中。nn可——nn就在這樣一片絕對幽暗的中心,懸著一艘船,準確而……是一艘通體幽黑,龐大到難以想象的玄舟。nn它靜靜地懸停在那里,仿佛自亙古以來便已存在,也將延續至時光的盡頭。nn正是渡世玄舟!nn它的宏偉壯闊根本無法用語形容,仿若一片無垠星域,又好似一頭蟄伏沉寂的混沌巨獸!nn玄黑色的舟身之上,密密麻麻,繁復玄奧到極致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轉不息。nn每一次明滅。nn都帶動周遭虛無產生細微的漣漪。nn每一次重組。nn都隱隱引動框架本源的共鳴。nn隨著時間的推移。nn玄舟越發浩瀚深邃,和框架的共鳴也越發強烈,雙方似有……就此融合的趨勢!nn而舟體兩側!nn更是排列著如同船槳一般的一百零八座戰爭堡壘。nn橫渡萬古,超脫一切。nn似乎便是這玄舟存在的唯一使命!nn隨著玄舟和框架融合不斷加深,一道道或明亮,或柔和,或熾烈的光芒,自玄舟內部各處升騰而起,如同逆流的星河,散落在了現世之巔。nn細看之下。nn這些光芒,赫然便是隱藏于玄舟核心世界的那些世界群!nn而此刻。nn群星閃爍中。nn一道道氣息強橫的身影,自各個世界群中走了出來。nn遁世境。nn無上境。nn數量之多,遠超常人想象!nn他們或身著古老戰甲,或披著道袍法衣,或氣質出塵如仙,或煞氣凜然如魔……但無一例外,身上都帶著一種歷經萬古漂泊,見證時代更迭的滄桑與沉淀,以及……對腳下這艘玄舟,對那道至高身影的絕對尊崇!nn像是早已接到了指令。nn這些強者現身之后,并未有太多的交流,行動卻整齊劃一。nn他們身形分散開來,各自選定了這片幽暗現世中的某一處虛空。nn然后——nn一道道無上偉力轟然爆發,法則被強行梳理,混沌被有序開辟,清濁被迅速分立……一片片嶄新的,道韻濃郁的界域大天,開始在這片原本死寂的現世中被快速塑造出來!nn并非自然演化。nn而是由這些至少是遁世境的強者,以自身道法為基,結合玄舟散逸的道韻,強行開辟出來的……道場!nn這些人效率極高。nn不過短短時間,這片幽暗現世之中,便已出現了成千上萬座初具規模的界域大天,如同星羅棋布,點綴在玄舟周圍的虛無之中。nn每一座界域大天內,都有強者入主,有道統開始建立,有生靈開始遷移安置……整片現世,也呈現出了一種詭異的矛盾感。nn一方面。nn是那永恒幽暗,死寂虛無的底色。nn另一方面。nn是這突兀出現,快速擴張的界域所帶來的異樣喧囂與熱鬧。nn……nn相較而。nn玄舟核心世界,卻變得一片空曠寂靜,頗有種死氣沉沉的感覺。nn對此。nn阿璇很不滿意,也很失落,更是很痛心。nn“唉。”nn那座靜謐幽深的山谷中,她像曾經一樣,隨意坐在一塊青石上,一雙白嫩小巧的腳丫浸泡在清澈冰涼的溪水里,正百無聊賴地晃個不停。nn溪流潺潺,水花四濺。nn小溪邊的一塊灰褐色石頭和一株綠油油的草頓時遭了殃。nn正是石破天和古劍魂!nn“丫頭!”nn“不是我說你!”nn古劍魂忍了好幾忍,終究沒忍住,不滿道:“你越來越過分了,咱們哥倆好歹也是僅次于謝老三的強者,成名多年,威震萬古……”nn“嘩嘩嘩——!”nn話沒說完,已然被更多的水花淹沒了下去!nn“唉……”nn石破天嘆了口氣,悶聲道:“有一說一,你要是不開心,痛打我們一頓都行,讓我們喝你的洗腳水,著實過分了些……”nn依舊是話沒說完。nn它當場洗了個澡!nn瞬間!nn哥倆沉默了……形勢比人強,以它們如今的狀態,又哪里有什么發權?nn小溪對岸。nn一名名身著素色長袍,中年模樣,帶著一種難以喻的古老與滄桑氣質的男子,靜靜站立。nn也靜靜地看著這一切。nn正是大祖。nn阿璇玩得入神,似乎沒看見他,又似乎根本不想理他,他也不在意,更不出提醒,只是站在那里,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恭敬,以及——一絲恰到好處的疏離。nn直至許久之后。nn阿璇似乎終于有些玩膩了,才停下了晃動的腳丫,任由晶瑩的水珠從腳背滑落,滴入溪中。nn她微微側頭,看向了靜立許久的大祖。nn一瞬間。nn她小臉上的天真爛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淡淡的厭惡以及毫不掩飾的排斥。nn“你來做什么?”nn聲音清脆,卻透著毫不掩飾的淡漠。nn大祖微微躬身,姿態依舊恭敬,聲音平穩而清晰。nn“奉道圣法旨,前來……”nn語氣一頓,他抬起目光看著阿璇,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承接玄舟權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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