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nn李尋的面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nn這些年。nn他在極道戰場參戰,自然見過對方數次現身,每次打的都是顧寒欽定,代三哥行事的旗號。nn只是……nn少有人買賬。nn因為所有跟季淵打過交道的人都看得出來——這人幫忙是假,想趁機撈取好處,讓眾人承認他極道之主繼任者的名頭才是真!nn顧寒尚未散道時,便沒人搭理他。nn如今顧寒將自己的道沉寂,想來就更沒有人愿意搭理他了。nn當然。nn相比在極道生靈這邊,也只是不受待見,可在四座大天那里,足以稱得上一個臭名昭著!nn這數萬年來。nn對方在極道生靈和蒼茫遺民之間反復奔走,不斷攪局,油滑至極——兩邊都幫,兩邊都不幫,哪邊弱勢就拉一把,哪邊強勢就踩一腳。nn這種墻頭草的舉動。nn固然讓極道生靈有了喘息之機,卻也徹底得罪了四座大天的蒼茫遺民。nn若非有焚業壓著,怕是他早就被觸犯眾怒的遺民強者圍殺了。nn“所以呢?”nn見季淵盯著自己,文士平靜道:“你這次來,想跟我商量什么?”nn“現世框架有變,那四條老狗……定會不顧一切地滅掉極道生靈,占據正統,獲得自保之力!”nn季淵面色一變,痛心道:“如今雖說極道時代昌盛繁榮,可時間……終究還是太短了!”nn“前輩努力了數萬年!”nn“我到處奔走了數萬年!”nn“極道時代能有今日的局面,咱們可是付出了太多太多了……”nn語氣一頓。nn突然變得低沉了起來。nn“更重要的!”nn“極道時代是三哥開辟的,三哥雖然回不來了,可無論如何……也得給三哥留個根啊!”nn一番話。nn聽得李尋嘴角一扯,這么厚臉皮的人……他寫進話本的時候,都得掂量掂量。nn“前輩只是沉寂了道,不是死了……”nn“有家不能回!跟死了有什么區別!”nn季淵紅著眼睛看著他:“你根本理解不了我對三哥的敬重……”nn“夠了!”nn見他越說越不著調,文士面色一沉,道:“你要是再胡亂語,別怪我鎮壓你。”nn季淵更痛心了。nn“前輩太過分了!好歹我也是自己人……”nn話沒說完。nn文士忽而一抬手!nn手中那支看似普通的玉筆,在空中虛虛一劃!nn剎那間——nn一縷無命氣息悄然綻放,無聲無息籠罩在了季淵身上!nn嗡!nn季淵的身形,瞬間變得模糊了起來!nn仿佛一幅被水暈開的墨畫,輪廓淡化,存在感急劇降低,就像是要被憑空從這方天地中抹去一樣!nn李尋神情一振!nn他跟隨文士修行多年,自然明白對方這無命一筆的威力——尋常遁世境,被這一筆掃中,那便等于世間再沒這人了。nn就算是季淵!nn那也得……恩?nn剛想到這里,他瞳孔微微一縮,似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nn因為季淵沒事。nn被那道無命氣息掃中,他的身形也只是模糊了一瞬……就僅此而已了!nn“天命之上。”nn“便是無命。”nn季淵感知著剛剛那一擊,不由感嘆道:“真是難以想象,前輩修為若在巔峰,這一筆……又有怎樣的威能了!”nn李尋心里一沉!nn文士卻似乎沒有太多意外。nn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看似油滑,兩頭奔走的季淵,在這數萬年里,進步有多大。nn當年。nn對方在得了那一縷大羅天運以后,便很快邁入了遁世境。nn這么多年過去。nn以季淵的天賦與手段,怕是早已臻至遁世之巔了——至少,季淵此刻展現出的修為氣息,的確如此。nn而剛剛那一擊更是驗證了他的判斷——季淵的實力,恐怕早已不止遁世境巔峰那么簡單!nn他甚至懷疑,季淵或許已經能夠再進一步了,只是……刻意壓制了自己。nn“前輩不用再試探我了。”nn季淵似乎洞悉了他的意圖,笑道:“您年紀也算不小了,萬一閃了老腰,豈不是我的罪過?”nn文士沒搭理他。nn季淵隱藏實力,這其實并非好事,因為對方的圖謀,恐怕比他想象的……更大。nn“小瞧你了!”nn他突然意識到。nn四祖,或許是極道生靈當前最大的明面威脅。nn可季淵……或許才是所有人潛在的最大暗處威脅!nn如今蘇云不在,顧寒沉寂,放眼整個極道陣營,根本沒人能夠抗衡季淵。nn最重要的……nn連他自己,似乎也不是季淵的對手了。nn想到這里。nn他輕輕放下手中的筆鋒,認真道:“既如此,便不要跟我兜圈子了,這沒意義,也很浪費你我的世間……說罷,你想做什么?”nn瞬間!nn季淵臉上的表情盡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玄邃到了極致的平靜。nn“我剛剛感應到。‘”nn“三哥把自己的道沉寂了。”nn嘆了口氣,他似有些遺憾,有些悵然,可更多的,還是慶幸。nn“看來,他果然是回不來了……”nn“你怎么知道!”nn喻大女俠氣不過,突然道:“顧前輩神通廣大,他或許是有別的打算!”nn恩?nn季淵饒有興致地看了她一眼。nn李尋上前一步,連忙將喻紅纓護在身后。nn“倒是有趣。”nn季淵似笑非笑地看了二人一眼,突然調侃道:“和話本中的人談情說愛,很好玩么?”nn“不行么!”nn喻紅纓有點生氣,又站了出來。nn“倒不是不行……”nn季淵想了想,看著李尋認真道:“只是既然要談情說愛,怎么不多寫他十個八個的?”nn李尋面色一尬。nn暗道就紅纓這手段,我一個都應付不了,還……多幾個?nn所幸。nn季淵性子捉摸不定,也不糾結于這個問題,轉而又是看向喻紅纓,似笑非笑。nn“人,只有在要死的時候,才會分遺產,三哥若是還有機會回來,又何必自毀道途根基?”nn一句話。nn幾乎把所有人都問住了。nn是啊!nn顧寒若是回得來,自可擔起一切了,又怎么可能故意讓路,給極道生靈這么大的機會?nn“師父……”nn李尋看向文士,似乎想從他口中聽到一些不一樣的答案。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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