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淵的計劃很簡單。nn讓景堯模仿照顧寒的路子，一步一步登頂，成為時代傳奇，截取極道天運，入主極道時代！nn“計劃么……”nn季淵沉吟了半瞬，搖搖頭道：“三哥回來了，你也暴露了，那個計劃……作廢吧。”nn作廢？nn景堯聞，猛地一怔，有點沒法接受！nn畢竟……nn他從見季淵的第一面起，從他得知了這個龐大而精密的計劃那一刻起……他的人生，他的目標，他的所有努力與偽裝，都是為了這個計劃！nn可如今——nn一句輕飄飄的作廢，就否定了他之前的所有？nn“師父……”nn他低下頭，微微攥緊了拳頭，輕聲道：“我，有點不甘心……”nn耳邊。nn極道生靈追殺四大天潰軍那越來越遠，卻依舊隱隱傳來的歡呼與吶喊……又漸漸清晰了起來。nn很刺耳。nn也很現(xiàn)實。nn仿佛在嘲諷他的失敗。nn“而且！”nn“我覺得師父也不比他差！”nn猛地抬頭，他看向季淵，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屬于年輕人的，毫不掩飾的不甘和憤怒！nn“可我不明白！”nn“師父您這樣的人，為什么對他……對他如此……小心翼翼？”nn終究。nn他還是有些理智的，沒用出更難聽的詞。nn季淵并未動怒。nn他平靜地看著這個自己精心培養(yǎng)，寄予厚望，此刻卻滿臉不甘與憤怒的徒弟。nn“知道你為什么還能活到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他明明能要了你的命，卻還是放了你一馬？”nn景堯神情劇震！nn這個問題，如同冰冷的針，瞬間刺破了他心中所有的不甘與憤怒！nn先前。nn他的注意力始終都在顧寒和季淵的那場對話上，從未深入想過這個問題，而巨大的落差和失敗感沖擊下，更是讓他忽略了這一點。nn此時被季淵一點。nn他頓時反應了過來。nn以先前那種形勢，顧寒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甚至不需要說話，只要一個眼神……原正陽那些人，便會當場殺了他，不會有半點猶豫！nn他會死得很慘。nn可偏偏……顧寒沒有這么做，甚至眼睜睜看著他被季淵帶走。nn為什么？nn下意識的，他抬起頭看向了季淵。nn“我在試探他的態(tài)度和底線。”nn季淵目光幽幽，道：“他又何嘗不是在試探我的態(tài)度和底線？”nn“試探？”nn景堯一愣，下意識道：“我沒看出來他……”nn話沒說完。nn卻見季淵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nn腦海中似閃過了一道霹靂，猶如醍醐灌頂，讓他頓時反應了過來！nn“是，我？”nn顧寒沒殺他。nn不是不想殺，也不是寬宏大量。nn只是因為對方也想試探試探季淵的態(tài)度，試探季淵……對他的重視程度！nn結果。nn已是顯而易見了。nn他到現(xiàn)在都活的好好的，便足以證明……他在季淵心里的地位，極重！nn重到——nn就算顧寒真的很想殺他，也要考慮考慮之后引發(fā)的后果！nn想到這里。nn他忽而抬起頭看向季淵，看著自家?guī)煾改菑埰届o幽深，仿佛永遠無法看透其真實想法的臉。nn心底深處。nn悄然流淌過一絲絲暖流……這種感覺，他以前從未有過，可此時卻是無比地清晰！nn腦海之中。nn無數(shù)畫面不斷翻涌——幼年時被帶入那座秘密洞府，季淵輕描淡寫的一句‘從今以后，你便是我季淵的弟子’，少年時在劍道初成之際，季淵第一次贊許卻又不失苛刻的目光，再到后來，他手握玄天劍符，季淵更是親自為他謀劃鋪路，一步步讓他成為人人敬仰羨慕的一代天驕……nn這其中。nn有感激，又敬畏，更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認的……猶如父子般的儒慕之情。nn當然。nn這些事情，他從未和季淵說過哪怕一次！nn因為他看不懂季淵。nn亦或者說。nn他看不懂季淵對他的態(tài)度——是拿他當作一顆只為完成某個宏大布局的棋子？還是真的認可了他這個人，愿意將衣缽與期待托付于他？nn直到此刻。nn那股暖流仿佛融化了最后一絲疑慮，讓他心底深處的不安與猜忌，都變得可笑起來。nn“師父……”nn“是不是覺得，你在師父心里的分量很重？”nn似窺探到了他的心思。nn季淵的語氣也變得格外溫和。nn景堯沒有回答。nn可表情已經(jīng)出賣了他的想法——是。nn“你可以感動。”nn季淵笑了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溫和道：“你也可以感謝師父，因為我的確很用心在栽培你，也的確救了你的命。”nn“可……”nn話鋒一轉，他忽而認真叮囑道：“絕對不能太感動，明白嗎？”nn景堯一愣。nn不解地看著他。nn“師父是在教我，不要感情用事？”nn“當然不是。”nn季淵笑了笑，問道：“我只是想讓你想起來，你的出身。”nn“我……”nn景堯一腦子霧水，下意識道：“我出身玄天大世界……”nn也因為如此。nn他才能承接極道氣運，進入玄天劍宗，順利融入其中，不露出破綻。nn因為。nn他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一員。nn這些。nn都是曾經(jīng)季淵告訴他的。nn“師父是想教我，不要跟他們牽扯太深，免得……無法脫身嗎？”nn入戲太深。nn這自然也是他的顧慮所在。nn“當然，也不是。”nn季淵搖搖頭嗎，面色一肅，道：“我只是讓你想起來，你，是個孤兒。”nn景堯又是一愣。nn這……同樣是季淵早早告訴過他，是早已知道的事實，為何此刻要特意提起？nn“那么……”nn季淵再次開口，聲音很輕很緩，卻字字如錘，敲在景堯的心頭。nn“你知道你為何會是一個孤兒嗎？”nn一瞬間！nn景堯心頭猛地一揪，臉色瞬間蒼白如紙。nn“看來你想到了。”nn“倒是還不笨，也不枉我這么多年的調教。”nn季淵卻不在乎他的反應。nn又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亦是變得溫和起來。nn只是——nn那雙總是深沉難測的眼眸，此刻卻清晰得可怕，仿佛能穿透一切心防。nn而說出的話。nn更讓景堯的身體都顫抖了起來。nn“所以。”nn“千萬不要太感激我，也千萬不要對我有太多的情義。”nn“因為……”nn“我不僅是你的師父，更是，殺你全家的仇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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