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層極道戰(zhàn)場中,顧寒停留的時間要久了一些。nn他并未立即尋找元小夏。nn反而留在原地,認(rèn)真問了一些關(guān)于顧辭的事,而后又對念初和芷寧認(rèn)真指點(diǎn)引導(dǎo)了一番,并且臨時推演出了一道合擊之法,交給了二女。nn他自然看得出來。nn同為太初之靈,二女之間本源相近,又同出一脈,心意更是相通,合力之下,自能爆發(fā)出遠(yuǎn)遠(yuǎn)超過個人的實(shí)力。nn二女本就涉世未深。nn聽他講解,如癡如醉,經(jīng)過他一番悉心的教導(dǎo),頓時有種醍醐灌頂,豁然開朗的感覺。nn“多謝前輩!”nn直至最后,二女對著他恭敬一禮,心中那一絲不知從何而來,對顧寒本能的親切與朦朧愛慕之意,在這一刻悄然淡去。nn取而代之的。nn是一抹深深的敬畏與崇拜。nn她們終于明白——nn眼前這位前輩看似毫無修為,可與她們之間的距離,遠(yuǎn)比想象中更加遙遠(yuǎn)。nn那是歲月,是經(jīng)歷,是境界,是……生命層次的根本不同。nn直到二女相伴離開許久,再也看不到身影了,顧寒卻依舊還站在原地,看著她們離去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nn有復(fù)雜,有感慨。nn有悵然,也有……一絲釋然。nn也在此時。nn身邊突然響起一道促狹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nn“還看?”nn“都看不到嘍……要不要我?guī)闳プ罚俊眓n顧寒一怔。nn下意識回頭。nn卻見元小夏不知何時已經(jīng)來到了身旁,正帶著一臉的古怪笑意看著他。nn顧寒的反應(yīng)明顯遲鈍了一下,直到關(guān)于元小夏的種種再次浮上心頭,他才皺起了眉頭。nn“你怎么過來了?”nn看到他的反應(yīng)。nn元小夏頓時意識到他又把自己忘了,氣呼呼道:“我等你那么久,你都不回來,我干脆就來找你啊!”nn頓了頓。nn她又補(bǔ)充道:“而且我來的路上,還收拾了好多四大天的人呢!”nn語氣之中。nn有點(diǎn)小得意,還有一絲想要邀功的心思。nn“做得不錯。”nn顧寒隨口滿足了她,又問:“你來多久了?”nn“很久了!”nn此刻的元小夏,竟頗有幾分樹苗子的風(fēng)采,突然賊笑一聲,眼睛都彎成了月牙。nn“從頭到尾!”nn“我可都看到了!”nn顧寒沒說話。nn走上去就要給她一個爆栗。nn可……nn元小夏似乎已經(jīng)有了經(jīng)驗(yàn),身形一晃,直接躲開了。nn顧寒皺眉。nn卻也懶得再搭理她,心中不斷思考著顧辭的事情,越想越是覺得不對。nn按照二女的說法。nn顧辭的反應(yīng),就像是被人當(dāng)作了重新歸來的媒介和容器了。nn可偏偏。nn以他對太初道人的了解,對方不會做這種事。nn見他皺眉沉思。nn元小夏也沒了捉弄他的心思,忽而嘆了口氣,輕聲道:“顧大哥,你為什么不把她們……”nn“她們是她們,她們是她們。”nn兩句一模一樣的話。nn元小夏卻是破天荒聽懂了,因?yàn)樗私膺^趙夢幽和薛雨的事。nn“那……”nn她輕聲道:“真的都……回不來了么?”nn問的是薛雨和趙夢幽,可也不完全是她們。nn“太久了。”nn顧寒沉默了半瞬,突然嘆了口氣:“現(xiàn)在的我,是沒辦法的。”nn頓了頓。nn他又是補(bǔ)充道:“就算有辦法,也沒有意義。”nn元小夏一怔。nn“為什么?”nn“因?yàn)槲疫€不夠強(qiáng),也還不是最強(qiáng)。”nn顧寒幽幽道:“我拼盡全力挽回的一些東西,很可能又會被人瞬間摧毀了。”nn“所以。”nn微微抬頭,他看向那片低矮的血色天穹,最后道:“我,得贏到最后才行。”nn元小夏怔怔地看著他。nn她突然想到了蘇云,當(dāng)日里只身殺入時光長河,想要逆轉(zhuǎn)光陰,改變一切。nn彼時她在。nn彼時阿劍也在。nn他們親眼看到蘇云已經(jīng)殺穿了時光長河,馬上就要成功了,卻最后放棄了。nn只留下了一句類似的話。nn“救他們回來,我們保不住他們。”nn“還是得……不停不停地變強(qiáng)啊!”nn回憶和現(xiàn)世漸漸重疊。nn她看著這個膚色微黑,身上毫無修為波動,卻仿佛與整片天地,萬丈紅塵緊密相連的青年,只覺得兩道身影漸漸重疊了。nn“顧大哥。”nn“現(xiàn)在的你,跟主人真像啊!”nn顧寒微微一怔。nn隨即明白過來——元小夏前世是番天印印靈,自然知道蘇云的一切。nn他沉默了片刻。nn突然自嘲一笑。nn發(fā)現(xiàn)對方說的,還真有幾分道理。nn從最初的質(zhì)疑蘇云,到后來的理解蘇云,再到如今的……漸漸成為蘇云。nn這個魔咒。nn他終究也沒能打破。nn“不過的話……”nn元小夏想了想,突然又開口,認(rèn)真道:“你還是有一點(diǎn)比不過主人的。”nn“我?”nn顧寒冷笑:“比不上他?”nn“對啊!”nn元小夏一本正經(jīng)道:“主人比你專情啊!”nn顧寒:“?”nn他一臉詭異地看著元小夏,很想問問對方是不是對這個詞有什么誤解。nn“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nn“你看看啊!”nn元小夏卻板著手指,一本正經(jīng)地算了起來:“阿傻姐姐,墨姐姐,鳳汐姐姐,雨疏姐姐,雨辰姐姐……還有剛才這兩個。”nn算到這里。nn她盯著顧寒,理直氣壯道:“顧大哥,看看你都幾個了!主人當(dāng)年也只有三個的。”nn顧寒的臉本就黑。nn此時更是黑成了焦炭。nn“你要不要把我遇見的每一個跟我有交集的女人,都強(qiáng)行安在我頭上?”nn“可是。”nn元小夏理所當(dāng)然道:“她們都對你……這也是事實(shí)啊!”nn“這不是事實(shí)!”nn顧寒冷笑:“這不是事實(shí),這是話本!話本里才這么寫!”nn剛說到這里。nn一道聲音突兀地從身側(cè)響起,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感慨。nn“看來——”nn“你也對寫話本的有意見?”nn恩?nn聽到這一聲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顧寒神色一動,瞬間看了過去。nn遠(yuǎn)處多了個人。nn一聲青衣,帶著幾分書卷氣。nn赫然!nn便是文士!nn先前再次回返之后,察覺到本命金書的變化,他確定就是顧寒回來了,干脆真身來尋找。nn終于。nn在這第十層戰(zhàn)場見到了正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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