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的死去,甚至漣漪都沒有掀起,便已經被那些閃耀的霓虹所吞沒,覆蓋在黑暗中。
簡直就像是走進了現代化的肉食處理車間那樣,在看不見血的宰殺里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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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無蹤,甚至連痛覺都只有一瞬……
然后,一切便都已經結束了。
當槐詩再度回頭時,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場景。
在一片喧囂熱鬧的氛圍中,有侍應生走向一個被拋棄的敗者,將一紙信箋遞給他。那個人顫抖著捧著那張紙,許久,艱難的點頭。
將那張信箋奉還之后,他抬起手,叫了一杯威士忌,仰頭一飲而盡之后,麻木的起身,走向了天臺的方向……
沒過了多久,墜落的黑影,再次從窗外劃過。
在遙遠的大地上迸發了一聲悶響。
懷紙先生。
不知何時,伊佐木蓮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笑容妖艷如牡丹:懷紙先生,千葉大人請您過去一趟。
許久,槐詩從窗外收回視線:帶路吧。
請跟我來。
伊佐木蓮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向前方。
他們穿過了沸騰的賭場,走向了樓上僻靜的觀賞包廂,
在隱秘的源質流轉籠罩之下,賭場中狂熱的氛圍如舊,貪婪之船乘風破浪,依舊行駛在深淵之上。
自始至終,千葉龍二都帶著迷醉的笑容,依靠在溫香軟玉里,靜靜的觀賞著這一切。
沉浸在酒精與美色中的眼瞳毫無任何的觸動。
哪怕其中的人里包括曾經自己的忠實下屬……
許久之后,撐著拐杖的佝僂管家俯身,在他耳邊輕聲匯報:老爺,總會長名單上的人都處理完了
千葉龍二回頭看了他一眼,許久,微微頷首,等我們的人下葬時,代我去送束花吧。雖然吃里扒外,但畢竟主從一場,總要給他們一個體面。
那么,賭局呢……管家問。
大家不玩的正開心著么千葉龍二隨意的揮手:繼續。
是。管家撐著拐杖,無聲退下。
還有,其他人也都出去吧。他起身,穿上了褲子之后,拍了拍身旁的屁股,微笑:等會我們再繼續玩。
目送著嬌笑的女孩兒們離開了房間,他走向酒柜,問道:要喝點什么嗎
請給我最里面那瓶山崎,最貴的那一款。
剛剛推門而入的伊佐木蓮看向柜子最里面:我看到了。
懷紙君呢
我隨意。槐詩回答。
隨意又是什么呢千葉龍二有些苦惱的撓了撓頭發:你總是會給我出難題啊,懷紙君……你也山崎吧。這可是五十年的好酒呢。
提起了酒瓶走過來,坐在了他們的對面,示意他們隨意,自己加了冰塊之后倒了半杯。
千葉龍二看著槐詩的樣子,忍不住嘆息:你他娘的不是不會打牌么……早知道就想個辦法早點趕走你了,懷紙君,你差點壞了同盟的事啊。
我得說,我對此一無所知。
槐詩抬起頭,看向單向玻璃之外,沸騰的賭場里,還有那些失魂落魄的面孔。
都是一些吃里扒外的叛徒,沒必要在意。千葉龍二滿不在意的說道:生天目老頭兒也太會使喚人了,總是給我塞一些棘手的活兒。
雖然這么說可能會讓你很傷心,但是,懷紙君,今晚這一場賭局的目的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單純。
到現在槐詩哪里還不明白,這一場賭局,本身就是同盟內部鏟除禍根的手段。
在這種關節上,手段不能太粗暴,也不能動搖同盟的根本,偏偏吃里扒外的二五仔那還不少……
千葉龍二輕聲嘆息,只能出此下策了。
今晚的帝國賭場,便是叛徒的斷頭臺。
通過賭場的股份,引誘所有人參于其中,再利用手段,引導著名單上那些背叛者自己給自己套上絞索,賭博的方式名正順的收回同盟的資產。
最后輸光一切之后,欠下巨債走投無路的人只剩下唯一的一個下場。
天臺。
讓我重新介紹一下吧。
千葉龍二看向身旁的伊佐木:這位是來自無歸者墓地·‘貪婪之船’的清理專家伊佐木蓮女士,今晚這一場賭局也是她的手筆,能夠這么順利,她功不可沒。
是千葉君過獎了。
伊佐木蓮微微一笑,只是說:真遺憾啊,我原本還想看看懷紙君裸奔的樣子呢。
就連她也沒想到,原本四平八穩的計劃竟然會差點翻船。
一切的發展都完全符合預料,唯一的例外,就只有……她眼前一臉懵逼的懷紙素人。
合著你們都在演我!槐詩終于反應過來。
本來不會這樣的。
千葉龍二似笑非笑的看向槐詩:我都試探過你啦,還特地讓伊佐木察看,結果發現你什么都不會啊……誰能想到你深藏不露呢
很遺憾,懷紙君,我恐怕不能讓你繼續下去了,好處總不能全都給你一個人。
千葉龍二毫不隱瞞的告訴他:賭場的股份我內定給了落合家,這一次賭局的勝負早已經安排好了。
槐詩目瞪口呆。
合著賭局開沒開始,贏家就已經被人黑幕了
那我豈不是白來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