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人通過臺灣南部和北部的堡壘以及對西部平原大肚王國的降服,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對臺灣的實際控制。于現(xiàn)在而,貿(mào)貿(mào)然的進入臺灣是不現(xiàn)實的,除非有一戰(zhàn)驅逐荷蘭人的能力,否則暫時還是不要去靠著這些為妙。

說罷了臺灣,陳凱沉淀了片刻,又與鄭成功談起了海南的事情。

對于海南,鄭成功的了解就不似臺灣那么清楚了,但是據(jù)鄭成功說,他在南京的時候曾經(jīng)聽人講過,海南那邊的黎民,無論是居于深山老林,平日里不與漢民接觸的生黎,還是與漢民接觸頻繁、甚至是雜居的熟黎,生性剽悍。一不合,雖父子兄弟,亦會拔刀相向。有明一朝,黎亂高達54次之多,而且越是王朝后期其規(guī)模就越大。

在那時的海南島,生黎和熟黎之間往往沒有固定的界定,基本上就是受州府管轄的則熟,不受則生,生熟之間還常常會互相轉變,全憑當時的脾氣。

黎民暴亂,究其原因,有官府苛捐雜稅、有土官壓迫盤剝、有受到別有用心之人挑唆利用、也有奸商害民。黎民性格豪爽,對朋友推心置腹,但是受不得約束,這對大規(guī)模移民是非常不利的。而且,海南島北部,那里多被其他派系的明軍占據(jù),陳凱剛剛陰了一手的杜永和,那廝現(xiàn)在應該就正在那里寫奏章彈劾他呢,豈會輕易容陳凱在瓊州安家落戶。

陳凱記得,杜永和是會降清的,可是明廷在廣東的統(tǒng)治分崩離析,很快就會派來更多的官員以為恢復。就算他等到杜永和降清了再去海南島,到時候頭上還要頂著一堆諸如督師大學士、兩廣總督、高廉雷瓊四府巡撫之類的婆婆,他這個小媳婦兒可是不會好受的。

海南島地處廣東西南,毗鄰越南,立足南海之北,陳凱當初還一度設想過在那里站穩(wěn)腳跟,逐步向北恢復的同時介入安南南北朝之間的爭斗。現(xiàn)在看來,卻同樣是想太多了,尤其是一旦想到在那些官僚的手下工作,他就對能否成事心存疑慮。

鄭成功這個人有問題,既不讓廣東人吃荷蘭人,又不讓廣東人吃越南人,這對他這個福建人有什么好處

臺灣有鹿皮、樟腦、硫磺、甘蔗和水稻,還可以打通琉球和日本的海貿(mào)；海南有鐵礦、棉布、甘蔗,還有在明時出口量就已經(jīng)頗為不低的椰子以及多種香料,更能夠近水樓臺,便于插手南洋海貿(mào)以及越南、占城等國的事務。

硫磺、堆糞積硝加上燒炭就等于火藥,鐵礦可以打造武器,尤其是火銃和火炮,其他的東西

也能夠帶來不匪的收入。有糧食、有槍炮、有海貿(mào)收入,理論上兩島種田反攻清廷是存在可能性的,只是操作難度過大,前期投入過多,就顯得有些不切實際了。

不過從鄭成功那話里話外的感覺,似乎瓊州那邊于他看來也僅僅是困難而已,并非如臺灣似的幾乎不能考慮。只是廣州陷落,魯監(jiān)國遠遁舟山,鄭彩、鄭聯(lián)兄弟出局,他們即將面臨的處境將很可能會是閩粵兩省清軍的夾攻,暫時實在沒有太大的精力和實力來進行如此規(guī)模之巨大的投資了。

廣州陷落,尚可喜的下一步當是攻取肇慶府和羅定州,確保廣州的安全。至于再下一步,則應該是在高廉雷瓊四府與我軍收復的潮州二者中間做一個選擇。

依竟成看來,我軍該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