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這樣想來,黃澍就越是覺得鼻子酸楚,帶動著淚腺也漸漸濕潤了起來。所幸,軟倒在地上,一時間也沒人注意他,而就在這時,一聲調侃傳來,卻讓他立刻便精神了起來。
誰說黃道臺就一定沒有參馬帥一本的機會了,陳侯爺有說過嗎洪伯爺有說過嗎本官有說過嗎
這是陳凱在此與他們說的第一句話,突變橫生,三人當即就變了顏色,唯獨不同的是,馮君瑞和黃澍面露驚喜,而馬得功卻是滿臉的不屑一顧,似乎對此半點兒信任也無。
呦,馬帥不信本官也沒說馬帥就一定沒有參黃道臺一本的機會,同樣的,你們若是看馮參將不爽利,一樣有機會參他,而馮參將若是看他們哪個不痛快,一樣可以參上一本,托張巡撫送上去,沒準比他們兩個說話還要管用呢。
此既出,三人自是明白,陳凱并非一定要除掉他們,就看他們怎么表現了。眼見于此,黃澍和馮君瑞抖擻精神,以著熱切期盼的目光注視著陳凱,等待著他將條件和盤托出。豈料,陳凱卻也不急,嘴角上帶著一絲笑意,細細的品味了一番三人的神色,隨即才幽幽的道了一句你們三個,本官要留兩個來抵無令處死鄭芝莞的事情。哪個讓本官看到了合作的態度,哪個活下來。機會,只有一次哦。。
陳凱處死臨陣脫逃的中左所主帥鄭芝莞的事情,他們都是聽說過的。此刻之鑿鑿,就只留下一人來,個中利弊,在他們的腦海中飛速權衡。
只不過,這樣的狀態,卻僅僅是存在于黃澍和馮君瑞二人而已,此間品級最高的馬得功卻依舊是那副老子信你才怪的死鬼模樣,更是出譏諷道:陳凱小兒,要殺便殺,想要戲耍老子來給爾等取笑,沒門!
說著,馬得功一口唾沫就吐在了甲板上,狠狠的瞪著陳凱等人。對此,陳凱卻也不氣,嘴角的笑意反倒更濃了幾分,隨即便認認真真的向馬得功問道:馬帥這是要棄權嘍
馬得功一不回,顯然已經打定了決心。眼見于此,陳凱揮了揮手,自有明軍衛士上前,隨手便卸了他的下巴,將其蠻橫的拖出了船艙。
逆賊馬得功掠簡皇帝降虜,罪大惡極,承蒙馬帥的自知之明,現在,就剩下二位了。爾等活下來的概率已經從三成三提高到了五成,如何抉擇,可自為之。
就在剛才,馬得功是在他們眼皮底下被拖出去的。二人早已是驚弓之鳥,此刻聽了陳凱所,自然明白從一開始這場賭局的唯一勝者就只能從他們二人中產生。
黃澍下意識的轉過頭,看向了馮君瑞,看到的卻是馮君瑞以著同樣的神色看向他的時候,當即便轉過頭,一下子便拜倒在地:下官原為楚鎮監軍,與虜漢軍正黃旗固山額真左夢庚、四川巡撫李國英、甘肅總兵張勇、辰常總兵徐勇、湖廣右路總兵郝效忠等出身寧南侯帳下將領俱是熟識。只求陳老爺饒下官一命,下官愿意寫信勸說他們起兵反正,歸附國姓爺,下官一定肝腦涂地,以報王師啊。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