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的關鍵,在于棱堡的易守難攻,清軍在此處碰得頭破血流,所面對的也并非是歐陸真正意義上的棱堡防御體系的全部。只是陳凱所知的,以及他在書上看到的也就是這么多了。不過,清軍對此一無所知,卻也怪不得旁人。
棱堡以及從北堡兩側殺出的明軍已經將清軍壓得無以為繼,勝利的天秤在那時已經開始向明軍大幅度的傾斜。倒是陳凱的那一炮,到不過只是壓垮清軍的最后一根稻草罷了。
那一炮的偏斜,對清軍造成的有效殺傷更多的還是在于炮組以及搬運火炮的輔兵身上。主陣地的清軍戰兵被波及到的很少,倒是左翼總兵徐得功當時正在組織清軍跟進以及炮兵的后撤,距離那里比較近上一些,被不知道什么東西砸暈倒在了地上。而接下來的混亂更是使得旁人再沒有機會顧及到他。
不過,這等情況,看似運氣使然,卻在實心彈時代已經出現過太多次。尤其是海戰,實心炮彈打出來的缺口,木制戰艦可以通過淘水和修補來堅持很久的時間,但是一旦炮彈命中火藥桶,大火就將會迅速的席卷開來,甚至是將整條船淹沒在火海之中,更可以說是幾乎每一次大海戰都會出現的狀況。
當天夜里,大軍殺豬宰羊,慶賀此大勝,唯獨是飲酒尚被陳凱禁止,因為現在清軍雖敗,但是其殘部是否逃回猶未可知,總要有所警覺才是。
外圍有未參戰部隊負責警戒,內里面則是歡聲笑語,明軍的士卒們抓著羊肉、豬肉,吃得滿嘴是油,實在讓軍官們有些不好意思。
打贏了,吃相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王師才是勝利者!
借助于長凳,陳凱靈活的跳上了桌子,高聲呼喝一番,對著周遭的明軍將士以茶代酒的環敬一番,酒不能喝,但卻不妨礙陳凱勉勵、鼓舞一番士氣。尤其是這些年來,打勝了,軍官敬酒的有的是,可是文官向士卒們敬酒的卻從未有聽說過,當即便引起了將士們的歡呼。
參戰的各鎮各營敬過一輪,其實也無非是北堡守備部隊、援剿后鎮、前沖鎮、鐵騎鎮、驃騎鎮以及后續跟進上來的中沖鎮和后沖鎮。轉過了一輪,陳凱便回到了大帳,眾將在此已然等了許久也未敢動筷,只因為他們的主帥未至。
待到陳凱返回,眾將當即便向陳凱恭賀了一番。說到底,陳凱雖說是文官,但卻和其他文官不同的是,他以著更加合理的方式籌劃了整場戰役,將所有的一切都算計了進去,方能有次大捷。此間的恭賀,并非僅僅在于他那粵東總制的身份,更加重要的是他所展現出的足以與清軍精銳抗衡的才具。
打贏了是好事,但愿后世的史書上不會寫下什么虜師靖南藩大軍薄城,王師苦戰一日,損傷無算,陳凱伏請高皇帝保佑,皇明三百年火德降世,烈焰席卷虜師大陣之類的段子出來,我就阿彌陀佛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