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鄭氏集團的財神爺,鄭泰需要處置的事項實在太多,時間自然也是須彌不能浪費的。得到了陳凱的承諾,鄭泰也沒有在廣州久留,很快就踏上了返航的行程。
在這一點上,陳凱雖說不是鄭氏集團的財神爺吧,但是他的工作量同樣不少。而最讓他們感到振奮的是,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了滅亡滿清這個華夏大敵。哪怕,鄭泰更多的是受到鄭成功的領導,而陳凱則更加趨向于因對歷史的了解所產生的自主的本能反抗意識。
比之西南明軍的內訌,鄭氏集團的發展遠比歷史上來得更加迅猛。這個抗清組織正在向著他們的最終目標奮力前進,陳凱如斯,鄭成功更是如此。
“財神爺”走了,陳凱這邊需要考慮和處理的事情反而更多了起來。廣東發展票號方面,存放在藩庫的保證金可以作為財政的臨時補充,佛山制造局那邊就可以按照計劃全力開工。而借貸出去的款項,按照陳凱的授意和粵海商業同盟自身的需求,也是優先同盟內部比較賺錢的買***如順德的絲織工坊就是一個再好不過的例子。
絲織工坊在未來的預期中會出現產能的急劇增加,這是一件好事。而產能增加,交易量增大所帶來的商稅增加,亦是財政的補充。
這是一種不同于封建社會那種舊式的收歸賺錢買賣為官辦,或是缺錢了就拿商賈開刀的全新模式。用陳凱的話說,是一種良性的可持續發展道路。
不過,比起直接下手搶,這無疑是需要時間才能收到效益的。最起碼,產品的生產周期是不可避免的,有的可能還需要涉及到產品的銷售、回款之類的周期,并不會出現立竿見影的效果。但是從長久來看,于國于民,這卻顯然是更加有益的。
民間的閑置資金在匯聚、使用,陳凱這邊計劃中的武器、裝備更新換代的計劃也有了穩定的資金來源。一切正在向預期的方向前進,只是對于陳凱來說,銀子上的壓力仍舊很大,這并不僅僅在于武器裝備的更新換代,以及未來必然會爆發的戰爭而需要的準備,更加在于鄭成功計劃在浙江打開局面,所以決定從已經變成半個腹地的廣東調集部分部隊入閩,作為進取浙江的預備隊和定心丸使用。而鄭氏集團在廣東的部隊,自然指的是那些受陳凱節制的部隊。
“潮州總兵忠勇侯陳侯爺會率領潮州鎮大部入閩,部隊會有其他的番號,具體的國姓還沒定下來,潮州改由忠匡伯負責鎮守……”
接手張進早前鎮守所在的是鄭成功從福建調來的一個部將,陳凱與其沒有見過面,早前也沒有任何交集。不過,鄭成功已經下令讓其如陳豹、張進那般接受陳凱的節制,只要能夠公事公辦對他而就足夠了。
“協守廣州沿海的平夷侯要率部前往福建,國姓需要依仗侯爺在浙東的影響力,以及侯爺所部的強悍戰力,侯爺還當勉為其難。”
“撫軍這話說的,國姓爺有令,某自當聽令行事。”
召集了廣東除已經開始調動的潮州各鎮以外的主要軍事長官,軍事會議在巡撫衙門中如期舉行。通報了潮州的調動,陳凱隨即便點到了周鶴芝。他的水師是跟著陳凱前來收復廣東的,這幾年來也始終駐扎在廣州,作為鄭氏集團在廣東沿海的一大柱石。
這支艦隊與駐扎在瓊州的林察所部、駐扎在香港的江美鰲的珠江水師以及駐扎在南澳的南澳鎮組成了明軍在廣東的海防力量。當然,粵西南還有些諸如周金湯、鄧耀之流的粵西水師,以及陳奇策和李常榮這兩支已經在實質上倒向了陳凱的部隊,但卻仍然無法徹底取代周鶴芝所部的重要性。
周鶴芝的部隊在依附鄭成功之前是主要在浙江和閩北作戰,如今在廣東也有三年多的時間了。軍中補充了一些廣東籍的軍官士卒,一如在福建和浙江時那般。還有的將士在廣東駐防期間購房、成親,此番調動勢必會引起軍心上的浮動,現在有周鶴芝的斬釘截鐵,陳凱自然也就放心了。
有著同樣問題的不只是周鶴芝的艦隊,名列調動名單的還有前沖鎮、中權鎮、護衛前鎮和護衛后鎮這四鎮兵馬,超過萬人的陸師將要從廣東轉戰福建,乃至是浙江。
軍心是需要調節和安撫的,時間還有一些,因為鄭成功也不打算將這些部隊在第一時間就投入到戰事當中。但是,調動的那一日終會到來,這卻是不可避免的。陳凱召集軍事會議之前,他們就已經得到了消息。軍心方面已經在著手安撫,這一次也同樣有著向陳凱報告進度的用意在。
這些部隊的調動,無疑會增強明軍在浙江戰場上的實力,但是對于廣東方面卻勢必會導致防衛力量的捉襟見肘。
對此,鄭成功下令擴編陳凱的廣東巡撫標營,以增強明軍在廣東的軍事力量。這一進一出,區別不僅僅是老部隊和新部隊那么簡單了,更重要的是鄭成功在向所有人釋放一種信號,那就是他與陳凱之間的信任如初,絲毫不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