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惲大圣想要出手,可他的拳芒與星羅王撞在了一起。
雙拳對碰,發出驚天巨響,像是兩頭洪荒巨獸撞擊在了一起。
閣下肉身成圣,不如說說,本王肉身如何
星羅王面帶笑意,眼中帶著一絲嘲弄,頗為玩味的說道。
龍惲大圣氣的不行,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撼動對方。
魔靈一族以生命力頑強出名,他們天生就有可怕的回復能力,號稱不死之軀。
而這星羅王還是金眼魔靈,單論肉身,龍惲大圣還真奈何不了對方。
還是本王來點評你吧,你這后天神體還缺了些火候,到處都是破綻!
星羅王渾身涌動起黑色魔光,猛的一壓,將龍惲大圣手臂直接震斷。
鬧劇到此為止了!
血衣少年冷然一喝,夾著青河劍的右手猛的一彈,將夜孤寒直接震傷。
還沒完!
他雙手朝著地面猛的一推,砰,頓時鋪天蓋地的帝威滾滾而去,將來襲的幾位大圣全都震了回去。
塵埃滾滾中,這少年一襲血衣,目光睥睨間,讓人生出無法抗衡的無敵風采。
現場眾人窒息的說不出話來,太強了!
失去人皇劍陣的庇佑,面對完全認真的血衣少年,眾人這才知曉對手有多恐怖。
天道宗所有人都震撼的頭皮發麻,這就是帝境強者的實力嗎
即便只是一具分身,就強到讓人無法想象了。
在想想之前,夜孤寒能將其重創,真的是極為夸張的戰績。
葬花公子,大家都這么叫你的吧,那我也這么稱呼吧,跟本座走一趟,放心本座對你的承諾一直有效,我只要日神紋,絕不傷你性命。你要愿意,本座也不吝嗇收你為徒,這也算我的榮幸。
血衣少年面露笑意,一步步走來。
眾人倒也看出了他的脾氣,狂歸狂,可對有實力和天賦的人,卻是實打實的欽佩。
即便林云殺了血月神教四名圣君,他依舊頗為欣賞。
對不同的人是不同的態度,與星羅王完全不一樣。
他臉上明明帶著笑容,可依舊帶著強大的壓迫力,眾人根本就無法動彈。
其他人怎么辦
星羅王道。
殺了,還沒有人拒絕本座之后,可以活命的。血衣少年云淡風輕的道。
正合我意。星羅王猙獰一笑。
嗡!
忽然,星羅王和血衣少年都發現自己走不動了,前方有無形墻壁擋在了自己面前。
明明與天道宗的人只有一步之隔,但這一步就是無法邁出。
帝境
星羅王和血衣少年眼中,同時露出疑惑之色,
我看四方草木俱朽,滿目皆庸人,唯我如日,風華正茂。我觀天下百鳥喧啾,好似怡然自得,唯我如鳳,扶搖九霄。
就在兩人疑惑之間,天地間回蕩其一道清朗的聲音,林云眼前一亮,那位前輩來了。
唰!
一名儒生打扮的中年,化為一道光影,落在了林云前方,神色冷峻的看向星羅王和血衣少年。
宗主!
千羽大圣等人,立刻認出他的身份,神情悲愴,面帶羞愧。
儒雅中年正是天道宗上一任宗主天邢,眼下則是飛云山九重天的陣靈。
他的身體像是鬼魂一般透明,胸腔處又一縷火焰在燃燒,火焰隨風搖曳,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血衣少年略顯凝重的神色,旋即散開,眼中甚至露出嘲諷和鄙夷之色,笑道:原來是劍帝啊!
他故意拉長了這兩個字,臉上盡是玩味之色。
一縷殘魂,茍活于世罷了。儒雅中年客氣的道。
星羅王聞,稍稍松了口氣。
血衣少年嘴角微翹,眉間閃過抹狂傲,道:三千年前,御青峰獨闖天道宗,得南帝相救才僥幸脫身。三千年后本座也來闖這天道宗,你覺得本座與御青峰,孰高孰低。
儒雅中年看了一眼,淡淡的道:御青峰以帝境真身闖入,閣下只敢以分身涉險,孰高孰低,自然不用多說。
呵!
血衣少年冷笑一聲,鄙夷道:都只剩下一縷殘魂了,還這么不識好歹,活該你三千年前敗給御青峰,狗在飛云山不好嘛
三千年前你就成不了事,現在跳出來干嘛,不會真以為本座會被你嚇走嗎丟人現眼,給本座散開!
話音落下的剎那,血衣少年直接出手,眉宇間帶著兇狠的戾氣,一掌印了過去。
砰!
沒人看清儒雅中年如何出手,只看到暴走的血衣少年悶哼一聲,倒退了百米才勉強站穩。
小友,借劍一用,其實我當初一眼就看出了此劍的來歷。
儒雅中年朝著林云笑道。
前輩。
林云掙扎著起身,拔出葬花,恭敬的遞給對方。
好劍,多少年沒出手了,也不知道還有幾分本事。葬花握在手中,儒雅中年的眼睛,像是突然有了光一樣,炙熱無比。
老東西,本座倒是小瞧你了。
血衣少年捂著胸口,冷冷的道,這一掌他吃虧不小。
星羅王面露戒備之色,二人對視一眼,打算同時出手先滅了此人。
唰!
可他們邁出去的剎那,卻同時擊了一空,手持葬花的儒雅中年直接消失在原地。
后面!
血衣少年面色一沉,和星羅王同時轉身。
噗呲!
就見儒雅中年手持葬花,竄入王家和夜家眾多圣境強者的人群中,劍光激蕩,鮮血飛濺,一眾圣境強者慘叫連連。
他的劍法極為精準,像是大自然凝練出來的瑰寶,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天陰和道陽兩種不同的武學傳承,在他周身流轉,他透明身體胸腔處的微弱,一點點璀璨明亮起來。
痛快,哈哈哈!
儒雅中年殺的興起,他一劍刺穿一名圣君的眉心,連同圣魂一柄捅碎。
噗呲!
鮮血飛濺,又是一名圣君人頭落地,可他手腕輕輕一抖,那具無頭之軀被從上至下劈成兩半。
唰!
又是一個轉身,將劈成兩半的尸體,直接斬成四瓣。
這一切都如行云流水,無比絲滑,仿佛被斬殺的不是圣君,而是一顆顆大白菜。
太恐怖了!
這是一邊倒的屠殺,無論是圣尊還是圣君,都是一個回合就被斬殺,而后切成碎片。
血衣少年和星羅王驚訝的膛目結舌,完全說不出話來。
就這么一愣神的功夫,十來名圣君強者當場慘死。
天陰和道陽兩種劍勢交匯,轉動之間,有無形氣場粘住眾人,逃都無法逃。
至于半圣級別的存在,儒雅中年則懶得去管,衣袖輕輕一擺,就將其震飛出去。
圣境之下,一個不殺。
圣境之上,一個不留!
天道廣場里里外外的人,包括林云在內,全都被這一幕震撼的無以復加。
教主,救我們!
別殺我們,我們也是天道宗的人,嗚嗚嗚,我們錯了。有夜家人帶著哭腔求饒。
俊陽圣君如野狗一般逃竄,哭哭啼啼,被殺的直接嚇破了膽。
住手!
血衣少年驚醒之后,勃然大怒,這可都是圣境強者。
他和星羅王沖了進去,但儒雅中年沒有理會,不與他們正面交手,只是無情的屠戮這幫參與內亂的天道宗叛徒。
不到半刻鐘的時間,天道廣場便已人頭滾滾血流如何。
參與這場內亂的人,除卻血衣少年和星羅王之外,再無一人站立。
誰不曾風華絕代……夜孤寒看著此幕,喃喃自語。
老狗,本座要煉你的魂,讓你的生不如死!生生世世,永受折磨!
血衣少年瘋狂了,雙目赤紅,他是真的怒了。
能奈我何
天邢持劍而立,嘴角勾起抹笑容。
林云遠遠看去,對方似乎變得年輕了,這一笑,像是少年人的模樣,青澀中帶著張揚。
那是花一樣的年紀,花一樣的少年,年少輕狂,飛揚不羈。
哈哈哈哈哈!
天邢大笑起來,笑的痛快淋漓,笑的肆無忌憚,胸前火焰璀璨到無法直視,他像是真的回到了年輕時候的歲月。
那時年少有夢,仗劍高歌。也曾風華絕代,也曾名滿天下。
自是汝才難用世,豈真吾相不當侯
須知少日凌云志,曾許人間第一流。
就在血衣少年準備動手時,狂笑中的天邢,突然一聲大喝,持劍怒指蒼穹。
吾乃天邢,承天道之名,天道宗第七百六十五代宗主。
天邢一聲大喝,直接將血衣少年給震住了。
不等他驚詫。
天邢一劍劈了過來,高聲喝道:天劍何在!
嗡!
天陰峰的峰頂暴起璀璨光芒,無盡劍吟如仙樂般響起,一道璀璨到極致的劍光,隨著葬花鋒芒所指,直接刺穿血衣少年。
砰!
血衣少年幾乎沒有任何反應時間,當場就爆成一團血水,四分五裂。
這方才不可一世的教主,直接泯滅。
星羅王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許多,轉身就跑。
道劍何在!
天邢又是一聲爆喝,道陽峰似乎等待多時,整個山峰都在顫動起來。
又是一抹劍光,隨著葬花劈了下來。
嘭!
星羅王當即被斬成兩半,砰,又是一聲爆響,他的尸體碎成上千塊。
轟!
緊接著又是一聲爆響,空中響起凄厲的慘叫,破碎的血肉中一枚金色眼珠被斬成碎片。
嘩,這極為囂張的金眼魔靈,所有尸塊盡數燃燒。
卻是魂飛魄散,死的不能再死。
天亮了。
破曉的光,穿透黎明前最后一抹黑暗,落在了盤膝而坐的天邢身上。
歲月猶如東流水,鮮衣怒馬追不回……
天邢無限留戀的看了一眼葬花,帶著一絲笑容砰然而碎,他化成了光和朝陽融在了一起。
溫暖而炙熱的光,隨著初生的太陽,灑在每一個忍身上,灑遍天道宗每一個角落。
如釋重負,我很喜歡這句話,歲月猶如東流水,鮮衣怒馬追不回,這是今年最滿意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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