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若雪擔心著葉凡時，葉凡正在車上呼呼大睡。

他知道未來一天可能要面對極大風險，所以趁著韓四指還可靠的時候，抓緊時間好好睡覺補充體力。

一覺醒來，他發現多了一絲涼意，這才發現時間到了半夜，而車子依然行駛在高速上。

車子跟韓四指他們一樣，沉默，低調，卻按部就班前行。

“走了差不多小半天了，還上了兩次高速，怕是早已經出了龍都。”

葉凡看著閉目養神的韓四指一笑：“你們要把我帶去別的城市，讓我龍都的人脈用不上？”

雖然他的手機、手表和私人物品都被收了，讓葉凡無法查看多少點，但大概時間還是能夠判斷出來。

韓四指聞微微睜開眼睛：“我只做事，不揣測，不議論，不評價！”

“是一個合格的手下。”

葉凡先是流露贊許，隨后話鋒一轉：“只是不覺得這樣缺乏思考很無趣嗎？”

“而且你不擔心自己哪天執行了錯誤指令，不小心害了我這樣的好人嗎？”

他好奇審視著韓四指：“以你權限，你應該看過我資料，該明白我是怎樣一個人。”

“葉堂的最大優勢就是令行禁止，哪怕知道是錯誤也要毫不猶豫執行。”

韓四指沒有絲毫停滯回應：“一個組織決策犯錯的概率，遠遠低于一個人的主觀臆斷。”

“所以面對葉堂指令和我個人想法，我更愿意去執行葉堂指令。”

“至于葉國士，我當然了解。”

“不說你每天救治無數貧苦人家，就說宮本與馬守對戰，血醫門大比，你都足夠贏得我尊重。”

“某種意義上來說，你我是同一類人。”

韓四指肯定著葉凡的戰績：“你的貢獻比我韓四指大十倍。”

“知道我是好人，知道我貢獻不小，那你還抓我？”

葉凡看著韓四指笑了笑：“難道不清楚，我的出事，就是神州的重大損失？”

韓四指先是沉默，隨后淡淡開口：

“整個神州只有三百個國士，每一個都是寶貝疙瘩，你如果有什么意外，當然是這個國度的重大損失。”

“我清楚你的價值，也敬重你的貢獻，所以去抓你的時候，我們連槍都沒有拔出。”

“我們也為你破例任由宋家保鏢拿槍指著，我也沒有在意宋紅顏那一巴掌。”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們希望事情調查清楚前，盡量不讓葉國士你受到傷害。”

“這路上如有人要你性命，我也會站在你面前擋子彈。”

韓四指語氣很直白，很淡漠，卻展示著他的信念和堅定。

葉凡輕嘆一聲：“其實你很有思想，你的潛意識也告訴你，我不是兇手，我跟秦九天無關。”

“既然心里有了認定，也知道自己是對的，為什么就不能遵從本心？”

他繼續盯著韓四指開口：“知錯就改，遠比一條道走到黑要好。”

韓四指陷入沉默，隨后側頭望向夜空：“對不起，職責所在……”

白色悍馬又開了一個小時，車子抵達南陵高速出入口。

自動通道出現了故障，車子不得不駛入人工通道，通道上有十幾個探員在查車。

好幾輛跑車被扣在一邊檢查，幾個少男少女也抱著頭蹲在地上。

顯然吃撐了的富二代半夜飆車被逮住了。

“常規檢查。”

一個平頭探員擋在白色悍馬前面彬彬有禮：“出示行駛證，駕駛證！”

與此同時，幾個探員拿著金屬探測儀繞著車子轉了轉。

“公事！”

韓四指也沒有廢話，直接丟出一個黑色證件。

平頭探員拿過證件審視一番，然后臉色微微一變。

他忙把證件還給韓四指，隨后一拍車頭喊道：

“放行，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