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失誤"
于娜還以為唐晴是確實想要對她證件的信息,現在才發現,她是另有籌謀。
"工商局的登記檔案,除了你的那一份,我全都快速地翻了一遍,和你同批次的營業執照,他們登記的時候,全都記錄的是主營范圍,兼營內容一個都沒有填。"
這個年代的營業執照和后世不同,后世的經營范圍全部標得清清楚楚,但現在是分的主營和兼營。
唐晴看到于娜兼營處的空白,就在猜測,早一批人在辦理的時候,是不是兼營都沒有填。所以她特地跟張萬安要了檔案,就是想要確定這個猜測,至于結果,也確實和她想的一樣!
所有人都沒有填寫兼營信息,以至于工商局在登記信息的時候,只填寫了主營內容。
"就是說,只要我們把兼營范圍一填,哪怕是工商局,也無法考證。"
這就是張萬安在登記信息的時候,他錯漏的地方,而唐晴正是抓住了這一點。
要不是張萬安實在心黑,開價太高,唐晴也不會冒險走這一步。
于娜也很快就明白了唐晴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只要你在這,寫上‘飾品’二字,就算是工商局,也無法證明我們是無證經營"
"對!"唐晴猛地一拍手。
"可是這兩個字,你沒有仿本,怎么保證跟張萬安的字跡一樣呢"
于娜竟然順著唐晴的思路往下走,她的營業執照,就是張萬安經手的,上面的字也都是他的字體。
唐晴可以模仿"于娜"兩個字,但是"飾品"兩個字,卻是沒有的。
"于姐,這你不用擔心,我能找到。"
唐晴早就已經想好了,不就是搞到張萬安的字嘛,她還有白小蓮呢!
"真……真要這么做嗎"
于娜的心跳得極快,她向來都是本本份份做人,從來就沒做過這樣的事情。
唐晴拉著于娜的手,她深知這個年代到處都是機遇,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敢不敢全力一拼,都在一念之間。
"于姐,我跟你不一樣,我全家的身家就只有232塊1分錢,但是我三個娃的奶粉,一個月就得300多塊。我愛人一個月的工資就四百,我必須得抓住一切機會賺錢,所以我得拼!這事是有風險,但是我想賭一把,這名字是換不了的,所以得看你!你要是愿意跟我拼一把,以后這娜娜服裝店,不管你在不在蓉城,所有收益我都分你一半!要是你不愿意,我絕對不勉強你,那今天的事就當我沒說,我還可以再想辦法,從頭再來過!"
唐晴一口氣說了許多話,說的也全都是真心話,這事她敢拼,但不意味著于娜敢。
于娜沉默了許久。
她不敢做決定,她性子素來溫柔,這一點她與方廷山截然不同。
方廷山就是骨子里就帶著股狠勁,什么事都敢拼敢做,所以他才能在羊城打出一片天下。他做的許多事,于娜都覺得太臟,兩人也因此產生了分歧,她才會離開羊城回到蓉城,這也導致他們二人的漸行漸遠。
在唐晴的身上,她隱隱看到了方廷山的影子,但是她做事周全,更不會強逼別人服從。
"嗚,嗚嗚嗚!"
服裝店里一片死寂,突然可樂發出聲響,他小手抖了一抖,大大的眼睛閃亮亮地盯著于娜。
"可樂,是不是尿尿了呀"
唐晴上前將可樂抱起,卻發現小家伙沒有尿尿。
可樂就靠在唐晴的懷里,小腦袋一點一點地,嘴里"嗚嗚"有聲,看著他那點頭的小模樣,于娜突然一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