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我們又見面了。我這衣服是我夫郎請專門的裁縫給我做的。"邱夢熱情的拉著沈江姩的手,"你身上這靛青色的衣服也是你夫郎請專門的裁縫給你做的吧也好美哦。你這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沈江姩忽略邱夢話中的炫耀丈夫的寵愛,誠實道:"我家阿郎素日簡樸,我家沒有專門的裁縫。衣服是我的陪嫁丫鬟給我做的。"
"呀,周夫人,你頭怎么破了"邱夢忙拿了帕子去擦拭沈江姩的額角,"誰打你了么不會是和周大人怎么了吧。這么漂亮,怎么下的去手呢"
"沒..."沈江姩慌忙后退,她本不想叫宋煜看見傷口,邱夢這一叫,宋煜便看過來,沈江姩抬手又把發絲往下壓了壓,"近日連下大雪,屋子里有小蟲子,被叮了一口。"
不然呢,說和周蕓賢打架,一頭碰花壇上摔的么。
為什么用不幸的婚姻給前夫哥和他的妾看笑話呢,那不是家丑不可外揚。
縱然世人皆知她的丑事,那倒不必不住的外揚。
她娘家的事,她夫家的事,她不愿意提。
"看著不像小蟲子叮得呀,給我細看看,我家爺為我隨身帶的有藥箱。若是需要,可以給你上點藥的。"
說著,邱夢便繼續伸手去要把沈江姩的發絲給撩起來,打算使傷口曝露在宋煜面前,叫宋煜看見。
這漂亮的小臉上若有個難看的大疤痕,爺還會心動么
"不用了啊。我不喜歡旁人碰我的頭發!"
沈江姩厲了聲音,很討厭邱夢的熱情和高高在上的施舍,還有她字里行間的炫耀,畢竟她炫耀那個男人,曾經是沈江姩的。
邱夢被沈江姩兇的身子一顫,周夫人好兇啊。
宋煜皺眉,還因為那個‘包一夜’而煩躁,他沉聲道:"你這個小婦人,你兇什么兇,碰你頭發怎么了上次的教訓忘了"
說著將干燥手掌壓在沈江姩額角發絲,低眼把那塊頭發跟底下被花壇撞破的傷口看仔細,不放過一顆細小的毛囊。
沈江姩澀然,他用手掌把她頭發撥上去,她的傷口暴露無疑,在他的視線下她窘迫的漲紅了臉龐,也明白他指的教訓打屁股之事。
于是別開面頰,不敢和宋煜對視,擔心他眼底因為瞧見她的傷口而露出鄙色。她這一動,他壓在她發跟的手指抬了抬。
沈江姩被他的手攏著發絲,她失落妥協道:"謝謝你的好意啊,好朋友,我真不用上藥,你夫郎給你帶的藥箱你留著自用吧。不需要為我小題大做,我家里有很多藥。莫因為我耽誤了你們的寶貴時間。你們去忙吧。"
宋煜逼著發根看了一會兒,便松了她的發絲,那傷口又掩在發跟底下,把她打這樣,還愛到不能自拔,是么…
邱夢遞給宋煜一條手帕,"爺擦擦手么,弄上膿血了"
宋煜沒有接那帕子,他說:"沒弄上。"
他用手捻了捻,似要把粘在指腹的她的血液自指紋揉進骨血去。
沈江姩死死掐著手讓自己別覺得委屈,方才他抬起拇指是怕手指被她傷口的血弄臟么,還能是怕弄疼她,自己不應該奢望的。
"也怪我了,不知道你不喜歡別人碰你頭發,每次我都好心做壞事。上次也是我……罷了。不提了。"
邱夢因為殿下的維護而心中甜蜜不已,殿下的保護讓她有種莫名的優越感。
殿下還不是強迫似的碰了周夫人頭發為她撐腰,而且殿下看見了吧,周夫人額角那丑陋的傷口,還有膿血的,倒胃口了
"周夫人,你也來畫舫玩嗎"邱夢問。
"嗯。是的。"沈江姩經過前車之鑒,不愿意同邱夢有沖突,那對自己沒好處,她有宋煜,她沒有。只求迅速與他們擦身而過,便和顏悅色道:"我這邊已經游玩好了,打算歸家。你們也該進去了吧,那就不耽誤你們了。"
說著,沈江姩往后退了二步,說來玩,好過于說抄家后小黑還丟了,并且和夫郎因為找狗的事鬧了一場,夫郎說給她找狗沒有意義,她淹死在河里只會給他丟人。
是了,現在的她,對誰都沒有意義吧。沒有人在乎她。
易繆對沈江姩說,"沈江姩,一會兒我們哪里見"
沈江姩道:"在護城河前面的拱橋見。"
"包一夜你才給人家十兩"宋煜睇著沈江姩的面頰,"戶外折騰他一夜,不得給他一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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