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沈蒼生輕笑，生機正在快速流逝。

蕭逸心中一動，不免有些意外，這還是他剛才認識的那個自私自利的沈家族長嗎？

“大哥！你瘋了！”

沈興澤瞳孔地震一般。

“五弟……”

沈蒼生很平靜，隨即看向焚天珠。

邪靈的毀滅，意味著沈家血契詛咒徹底解除，這是他作為族長最重大的使命。

如今得償所愿，讓他心中的巨石終于落地。

“先祖，您再想想辦法啊！”

沈興澤忙看向身形模糊的沈屹川。

沈屹川張了張嘴，卻并未開口，已經回天乏術了。

事實上，他已經知道沈蒼生之前對沈興澤所做的一切，所以眼下哪怕是他這位先祖，對其所作所為也頗為意外。

“五弟……”

沈蒼生一臉欣慰。

“大哥！”

沈興澤忙來到近前。

“你糊涂！沒有你，我們沈家該何去何從，沒有你……”

“老五！”

沈蒼生打斷道。

“大哥！！”

“我……對不住你。”

沈蒼生渾濁的眼眶泛起淚光，這是他數十年來第一次流淚。

“不……”

沈興澤皺眉，知道沈蒼生這話是何意。

“你肯定明白，這么多年來……我為何這般對你。”

沈蒼生緩緩開口。

“你該恨我，父親當年隕落……根本不是你的原因。”

“我自然知道。”

沈興澤點頭，臉上不見絲毫怨恨。

“我壓著你，只是因為父親和老爺子都看好你的天賦，都覺得你才是……咳……”

沈蒼生咳出一大口黑血。

“大哥，不說那些。”

沈興澤握緊沈蒼生的手，似乎早已釋然。

“不，這些話如果不說清楚，我也……很難去那邊見他們……”

沈蒼生的聲音已經很弱。

“如果父親還活著，你我……不會成這樣的，絕對……不會，對吧？”

“我明白。”

沈興澤用力點頭。

“我一直都記得，當年我突破武圣境時大哥你為我所做的一切……”

一時間，二人的腦海中都浮現出二十多歲時，兄弟二人各種情真意切的畫面。

蕭逸在一旁扶著姬苒苒，兩人心中不免也有幾分動容。

這個世界，從來不是非黑即白，很多人也從不該以好壞做評論。

沈蒼生是對不起沈興澤，但他對沈家卻是鞠躬盡瘁……

“一定要守護好……沈家！”

隨著沈蒼生最后一道微弱的聲音響起，他終于松開了沈興澤的手。

下一秒，他的最后一絲氣息便徹底消失，臉色卻很平靜，像是在臨行前了卻了最后一樁心愿。

“大哥！”

沈興澤的淚水奪眶而出。

在這一刻，所有的怨恨全部煙消云散，有的只是兄弟情深！是沈蒼生用自己的性命，換回了他的命！

半空中的沈屹川輕嘆一聲，不免也有些唏噓和痛心，這是沈蒼生自己的抉擇。

要知道，憑沈蒼生的實力，即便被邪靈奪舍，也不至于會殞命，但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替沈興澤去死……

“大哥……”

沈興澤哽咽，為沈蒼生整理著遺容，心中很是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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