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岑溪知道秦少野在生氣。
他在生氣她沒有選擇他的公司。
但這件事,她并不想妥協。
飯后,葉岑溪本來打算和秦少野好好談談。
但見他臉色并不好看,只好暫時把想說的話全部咽進肚子里。
晚九點,葉岑溪從福寶的房間出來。
她小心翼翼將門帶好,門邊,一陣晃動的影子突然越來越大,將一邊墻壁盡數籠罩住。
一回頭,秦少野正面無表情站在她的身后,他們睡了嗎
葉岑溪垂下手,已經睡下了。
給你看看這個。
秦少野遞了一份文件過來。
封面上‘工作可行性報告’七個大字格外醒目。
這是什么葉岑溪狐疑接過來,翻開一看,竟然是她今日面試的五家公司優勢對比。
其中不乏各種亂七八糟的數據圖,看得葉岑溪眼花繚亂。
包括我的公司在內的五家公司,從薪資待遇、公司發展前景以及晉升渠道,無論哪一點,都是我的公司更有優勢,你為什么不去
秦少野倚靠在墻上。
頭頂的光被遮了一小塊兒,淡淡的陰影打在他深邃的眉眼上,顯得有些陰郁。
我覺得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葉岑溪把文件合上,從你給我的這份文件來看,確實各方面都是你的公司比較好,但是好不代表合適。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傾城合適
秦少野不認同她給他的理由,刨根問底。
我并不在乎薪資待遇或者晉升機會,我只是想在工作中發展自己的同時,能好好陪孩子長大,傾城雖然各方面都不如你的公司好,但它不加班,工作量較小,對我這個媽媽來說,是最合適的。
葉岑溪盡量心平氣和地解釋。
但說到此,她頓時有種窒息感。
秦少野的霸道,逼得她喘不過氣。
即便如此,你來我公司上班,我同樣可以讓你不加班,也可以降低你的工作量,讓你有更多的時間陪我,陪孩子。
那不一樣。葉岑溪深呼一口氣,那不是工作,而是特權。若是如此,你不如把我當金絲雀一樣,養在家里。
秦少野臉色并不好看,他沉默良久,才冷聲道:說那么多,其實你就是不想去我公司上班。
葉岑溪有些惱了,秦少野,你能不能講講道理。
算了,隨你。
像是無力,又像是不想再管。
秦少野利落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葉岑溪揉了揉眉心,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滿臉頭疼地回去。
本以為兩人會冷戰,但第二天一早,秦少野卻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邊吃飯邊說:我今天有空,可以帶著星寶和福寶去學校看一看,等來年九月份,就給他們報名。
他語氣很平常,但葉岑溪明顯能感覺到那種隔閡。
自打回來c市,他們之間就像隔著一座密不透風的墻。
墻是透明的,卻很厚重,輕而易舉把他們隔開。
葉岑溪有心結,秦少野也有。
好。葉岑溪吃了口剛出鍋的小籠包。
湯餡很鮮嫩,但吃在口中,無滋無味。
一家四口漫步去了附近的學校。
他們所在的清園,里面住的人要么有權,要么有錢。
認識秦少野的人不少。
見到秦少野帶著一個女人和兩個孩子出來,紛紛側目。
常跟秦少野組局的一個男人主動過來搭話。
秦少野想把葉岑溪和孩子們,介紹給男人認識。
但轉頭的時候,戴著口罩的葉岑溪禮貌點了點頭后,便帶著孩子走到一旁,看花去了。
像是在避嫌。
秦少野心中煩悶,從懷里摸出根煙點上。
男人試探道:野哥,他們是...
我太太和孩子們。清洌的煙熏著嗓子,秦少野的聲音又沉又啞。
他輕輕吐出一口煙,整個人透著一種煩躁感。
男人錯愕,太太孩子野哥,你...什么時候結婚有孩子了
隱婚,沒張揚。秦少野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樣啊。男人挺疑惑的。
他撓了撓頭,突然揚聲喊道:嫂子!
秦少野也順勢回頭看向葉岑溪。
葉岑溪回頭,意識到是在叫她,她堪堪點了點頭,禮貌道:你好。
嫂子叫我阿銘就好。男人溫和討好地笑。
兩個孩子湊過來。
秦少野拍了拍他們,說道:叫銘叔叔。
銘叔叔好!兩個小家伙異口同聲。
阿銘笑了笑,真乖,過幾天叔叔給你們補紅包。
秦少野失笑道:給多少。
少了不好,多了野哥也看不上,這個數。阿銘豎起五根手指。
秦少野揚起一抹微笑,故意開玩笑道:最近賺了那么多錢,我覺得還能加點兒。
阿銘嘿嘿笑了聲,兩個孩子,一人五十萬。
秦少野唔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對了,野哥,過幾天胡軒生日,你方便帶小嫂子過來嗎,剛好介紹給我們這些朋友認識認識,你隱婚可就有點兒不夠意思了,竟然不讓我們知道。
秦少野眸光暗了暗,側頭問葉岑溪,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