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蘭差點將手里的香囊扯碎，“蘇大人有未婚妻了？”

“沒有。”蘇毅搖頭。

田蘭的心終于落下，可下一秒，蘇毅的話，又讓她心神俱碎：“現在沒有，不過回京都以后應該就有了。”

蘇毅笑瞇瞇地說：“她愛吃酒糟魚，所以我學會了后，給她做一輩子的酒糟魚！”

這是已經有意中人了。

“轟”，猶如一道雷劈過，好在田蘭是坐在凳子上的，不然她根本站不住。

阿珍嫂心疼地看著臉色煞白的蘇毅：“蘇大人是有意中人了？”

“是啊，之前沒發現，就是對她有好感，這次她來了，再見到她，我也確定了我的心意，我這輩子非她不娶了。”蘇毅笑呵呵地說道。

也許共患難過，他也沒有將阿珍嫂當外人看，所以說話也是真心實意，也正是他的真心實意，讓阿珍嫂明白，自己的小姑子，是沒有機會咯。

“那就提前恭喜蘇大人得償所愿，抱得佳人歸了。”阿珍嫂真心實意地祝賀，目光落在灶膛后的田蘭身上，直搖頭。

蘇毅抱著已經做好了的酒糟魚出去了，阿珍嫂來到灶膛后面，長嘆一口氣。

田蘭跟失了魂一樣，呆呆地坐著，本來明亮的眼睛失去了神采。

“阿蘭……”阿珍嫂蹲下，叫她：“別難過。”

田蘭努力擠出一抹笑來：“嫂子，我，我不難過，他這么好的人，有喜歡的人，我，我替他高興。”

阿珍嫂拍拍田蘭的肩膀，“想開些，他不屬于涼州城，你要是真嫁到京都去了，我跟你哥還擔心你呢。這下好了，嫂子給你在涼州城找一個，咱們一家子，永遠在一起。”

田蘭笑：“好。”

阿珍嫂出去了，出去的那一瞬間，田蘭的眼淚如決堤的洪水一樣，撲簌地往下掉，怎么擦都擦不干凈。

第二日天還沒有亮，王興民帶隊打算偷偷地離開涼州城。

然而，偷偷地只能是他想，涼州城的老百姓可精明著呢。

一個百姓聽到動靜，看到馬車離開，于是你喊一個我喊一個，一個接著一個喊，甚至還有人拿出了銅鑼扯著嗓子喊：“王大人要走了，王大人要走了。”

黎明前的黑夜，本來闃寂無聲，乍一響，整個涼州城都醒了。

不少老百姓從家里匆匆趕來，拿著準備好的東西往馬車上面丟，什么餅子、包子、饃饃、番薯、肉干之類的。

“別扔了，別扔了。”王興民嘆氣，從馬車里走出來，無奈又激動：“鄉親們，天兒太冷了，回家吧，回家睡個回籠覺，天光了，該掙錢掙錢，該讀書讀書，該養老養老，好好地過日子。”

“王大人，你走，我們舍不得啊！你是我們涼州城老百姓的活菩薩啊！”老百姓喊道：“要不是你，我們哪里能過上這樣的好日子啊！”

金杯銀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金獎銀獎，不如老百姓的夸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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