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醫生上次拿來的報告,和這次做完的報告,我做了對比,在紀瑾堯的心臟處,確實有一處陰影。麻煩的是,這一團陰影面積,正在變大。
葛教授緊皺著眉頭,他都覺得有些棘手。
紀瑾堯的心臟瓣膜不閉合,這并不算什么問題,哪怕是再嚴重的情況,他也是能處理的。
可是這一團陰影,根本無法檢測出是什么東西,甚至還在一點一點變大。
雖然變大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如果繼續長下去,情況就無法控制了。
這陰影的面積很小,無法精準檢測出是何成分,但是卻緊緊依附在他的心臟處。所以,只有等到陰影面積再大一些,才能再次檢測。
葛教授看著懷里活潑的大寶,這孩子看起來胖乎乎的,對誰都是笑意盈盈的。
今天做檢查的時候,也是不哭不鬧。
他很少見到這么聽話懂事的孩子,想著他得了這樣復雜的病癥,葛教授的眼里都帶著幾分惋惜。
葛教授,我倒是覺得可以做穿刺,檢查這陰影的成分。
方逸塵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只是他的想法剛提出來,唐天明卻擺手說道。
大寶年紀還小,現在做穿刺,他的身體哪里受得住
方逸塵聳了聳肩,
這是惟一可以現在進行檢測的方法。雖然如葛教授所,可以讓這陰影再長一長。但是誰能保證,這中間他不會出現問題倒不如一勞永逸。
不行,他年紀太小,穿刺風險太大,不行!
紀君澤神情肅穆地冷聲說道,想也不想地就拒絕了方逸塵的建議。
方逸塵冷笑一聲,撫了撫眼鏡往后一退,雙手環抱在胸前,也不再多說一句。
還以為這些家屬有多在意那個孩子的安危呢,最后還是不愿意冒險。
長痛不如短痛,倒不如先檢查清楚,拖下去誰知道風險可不可控,當真是無知!
葛教授掃了方逸塵一眼,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的那份不屑。
他默默地搖了搖頭,方逸塵在醫術方面確實有天賦,一點就通,但是缺點就是行事太過冒進,只一味求得一個結果。
葛教授,您的意見是
唐晴并沒有回答方逸塵的想法,柔聲問向葛教授。
因為他長得和師父實在是太像了,無形之中,唐晴對葛教授平添了幾分信任。
從她進來之后,葛教授就一直抱著大寶,大寶也很喜歡貼著他,這樣心疼孩子的一個醫生,他一定有選出最優的方案治療大寶的。
拖太久確實會增加風險,所以我的建議是給三個月的觀察期。這期間每半個月,你帶紀瑾堯前來醫院做一次檢查,我會全程跟進。同時你需要觀察他每天的身體變化,如果有任何異常,你可以馬上給我打電話。
葛教授拿出筆,快速地寫下一串電話號碼,交給唐晴。
除了對于紀瑾堯這個特殊病例的研究關注外,他似乎和這個孩子很投緣,第一眼見到他,就很喜歡他這虎頭虎腦的模樣。葛教授……您也不必把私人電話給他的,我可以隨時聯系您。
方逸塵看著葛教授寫下電話號碼,表情有幾分驚訝。
畢竟葛教授出診這么多年,從來沒給任何一個患者留過他的私人電話,哪怕是那些有名的富豪,想要與葛教授攀關系,也都被他婉拒了。
逸塵,你平日坐診也忙,倒也不必麻煩了。
葛教授將電話寫完,將紙遞給唐晴。
謝謝葛教授,麻煩您,實在是太麻煩您了。
唐晴接過紙,不停地向葛教授道著謝。
不知道葛教授如何稱呼
紀君澤問了一句,他看得出來,這個葛教授醫者仁心,不同于方逸塵的太過急功近利,也不同于柳紅豆的離經叛道,這樣的醫師,才是真正的醫者,值得他信任。
葛明業。
葛教授微笑著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