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中年男子看向過來的莊稼漢。
莊稼漢神情沉沉,搖了搖頭。
“那兩箭是我親手射的,即便沒中心口,也是緊挨著,加上幾處刀傷,蕭漪命再硬,也不可能還活著。”中年男子微瞇眼,開口道。
“但沒找到尸體,終是叫人的心安不下來。”
“再加派些人手,一寸一寸的搜。”
“若發現秦國暗衛……”中年男子眸色冷了冷。
“屬下定叫他們有來無回。”莊稼漢吐字。
中年男子嘴角勾起,“我們不動手,把他們的蹤跡泄露出去,面對百姓圍剿,秦國暗衛是殺,還是死?”
“人命越堆越多,蕭、秦還能和解?”
“任楊束巧舌如簧,這次,也只能把這個冤屈往肚子里咽。”
“誰會信他呢?”
“秦帝,兩面三刀,奸詐可恨啊。”中年男子擺好樹根,一斧頭劈下去,動作熟練自然,任誰來看,也是個本分的莊稼漢。
……
夜幕拉下,農婦喂完雞鴨,將廚房收拾好后,她提著油燈下了地窖。
昏黃如豆的一點火苗,在濃的化不開的黑暗中吃力的跳躍,卻只能暈開一小圈顫巍巍的光暈。
勉強照亮泥臺邊沿和下方鋪著陳舊干草的地面。
干草最里邊,躺著一個辨不清男女的身影。
農婦輕步靠近,把油燈移過去。
在光的映照下,才知道是個姑娘。
她臉上的污跡,已被農婦擦去,一張臉,白的嚇人,若不是鼻翼間有微弱的呼吸,只怕要被當成死人。
農婦伸出手,探了探姑娘的額頭。
“這燒咋就退不下去呢。”農婦喃喃自語。
“你忍著點,我要解開瞧瞧。”
農婦說完后,放下油燈,小心翼翼的解開姑娘的衣物,隨著取下紗布,農婦瞳孔縮緊了。
那么深的傷口,果然不是幾味草藥能敷好的。
“這可怎么辦啊?”
“又不讓請大夫,要人命的啊。”
農婦眉頭緊緊擰著,拿不定主意,人是她從河里撈起來的,身上的傷,任何一處放普通姑娘那,不等大夫救,已經斷氣了。
偏這姑娘撐到了現在。
農婦有偷偷摸她的尾椎骨,確實不是精怪。
但高熱不退,又不進食,跟閻王關系再好,也難活啊。
“你就剩一口氣了,再這般躺著,肯定活不了,還不如冒冒險!”
農婦眸子在燈光中跳動,“你是我抱回來的,這事,我做主了!”
“林大夫跟我家有幾分交情,他不是大嘴巴的人,我會叮囑他,你且放心。”
等了會,見姑娘不反對,農婦提著油燈往回走。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非要藏著一個明顯會招來麻煩和危險的人。
每次想不管,可一轉身,農婦就狠不下心了。
總覺得不救她,自己會悔恨一輩子。
生怕地窖里的姑娘咽氣,一上來,農婦就往林大夫的醫館跑。
夜不算深,醫館剛關門,農婦一拍就開了。
“林大夫在嗎?”
農婦問藥徒,頭探進去,就跟一雙冰冷如刀的眼睛對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