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得說別的,楊束沖上馬車。
探了探蕭漪的脈,楊束“臥槽”出聲,這特么活了!
轉身下去,楊束握住謝戌的手,笑的那叫一個熱情,“叔,你早說你在下面關系硬啊!”
“埋了有些時間的,能撈回來不?”
謝戌抽出手,給了楊束一個大白眼,“做什么夢呢。”
“車里那女娃娃,就沒死透。”
“找個能落腳的地方,她潰爛的傷口,只是做了簡單的處理。”
“高熱再持續(xù)下去,人就是活了,也是個傻子。”
“我這便去安排。”不等楊束開口,伸長耳朵偷聽的方壯,連忙說道。
“謝神醫(yī)太牛了!”
秦王衛(wèi)們由衷夸贊,現(xiàn)場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大家伙邁開的步子比之前輕快了不是一點兩點。
馬車里,楊束端起茶杯,淺淺抿了口,朝蕭漪看去一眼,他拇指在杯子上摩挲,嘴角往上勾了勾,蕭漪沒死,秦、蕭兩國的戰(zhàn)爭是打不起來了。
天命或許不在自己這,楊束放下茶杯,眸子往上抬起,透著狂傲,架不住他強啊。
瞧瞧,身體涼了,照樣救回來。
“皇上,都辦好了。”方壯貼近車廂,朝里道。
楊束嘴角揚起的弧度更高了,找到蕭漪的“尸體”,岳不帆一定極為高興。
像他這樣為敵人分憂解難的人,實在不多了。
看看,這個就是胸懷。
岳不帆會感激他的吧?
楊束在蕭漪身旁坐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蕭漪啊蕭漪,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
“什么羅剎,該換個名字了,以后叫咪咪。”
楊束無聲大笑,揚眉吐氣。
在遠離城鎮(zhèn)的田莊,馬車停了下來。
楊束把蕭漪抱進房間,屋里點了十盞燈,亮如白晝。
床榻邊的桌子上,擺放了三把不同形狀的刀刃。
一盆盆血水送出屋子。
楊束站在一旁,眸子低了低,不得不說,蕭漪挺能抗的。
她能從戰(zhàn)場活到現(xiàn)在,從不是運氣。
“行了。”
謝戌丟了刀,擦擦手直接走了。
楊束也沒喊人,上前收拾。
方壯守在門口,他從懷里摸出奶糖,塞進嘴里。
真好啊,清河郡主活著,不僅秦、蕭兩國的危機解了,皇上也不會留下遺憾。
這下,有情人必成眷屬。
他這個出大力的……,方壯咧開嘴,得分到多少糖跟金葉子。
光想想,方壯肩膀就抖了起來。
要不是捂嘴快,笑聲能驚飛三里的鳥雀。
也還好捂嘴快,不然楊束指定以為方壯失心瘋復發(fā)了,不挨幾針,他就是插上翅膀,也得被網(wǎng)下來。
屋里,楊束探了探蕭漪的額頭,眉心微蹙,“怎么還是燙的,不是要燒成傻子吧?”
楊束收回手,摸上下巴,眼珠子轉了轉,“赤遠軍統(tǒng)帥成了傻子,這蕭國,不就是秦國的后花園了?”
別說,挺誘惑人的。
楊束手指在腿上不停動著,想到岳不帆,他嘆了口氣,一個傻了的蕭漪,可對付不了岳不帆。
“罷了罷了,朕磊落慣了,做不出趁人之危的事。”
楊束擰干布巾,放在蕭漪頭上,這并不能有效退熱,只能稍稍緩解下人的痛苦。
有效退熱的法子,不是沒有,但要么沒條件,要么蕭漪用不了。
比如酒精擦身,蕭漪身上除了大傷口,還是不少小傷,人包的跟木乃伊沒差別,酒精就沒處倒。
“你欠朕的,還能還清?”楊束斜蕭漪。
“救命之恩,當如何?”
“自然是以身相許啊!”方壯端著熱水進屋,嘿嘿笑。
楊束瞥他,這貨不會以為自己很幽默吧?
虎落平陽再怎么狼狽那也是虎,一爪子能拍死人的。
娶蕭漪?
哪天這女人想到蕭國的百年基業(yè),越想越不甘,一刀捅死他,找誰要復活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