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漪擰緊眉,可任她怎么想,也只能想起十六歲前的些許片段。
“嘭!”
聽著關門聲,蕭漪才敢睜開眼。
“有點子難辦啊。”蕭漪輕語,只覺前路昏暗,這夫妻關系,應該修不好了吧……
門外,楊束肩膀劇烈抖動,太特么爽了!
他何時見蕭漪羞愧過。
女羅剎也有乖順的一天。
方壯湊過來,眼神往門那邊瞟了瞟,壓低聲音問:“皇上,郡主她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楊束回頭看,斂了笑容,“腦子里有些畫面,但不多。”
“跟底下的人交代一聲。”楊束聲音里聽不出什么情緒,“若蕭漪問起,只說我是定國王府世子,跟她在三年前成親了。”
“她這些年只顧著軍營事務,對孩子不上心,對我也冷落。”
“那個叫樊峙的,可以在蕭漪面前多提提。”
方壯眨眨眼,又眨眨眼,張大了嘴。
楊束看向他,“記住了?”
方壯嘴巴張張合合,忙道:“記、記住了。”
楊束收回目光,望向遠處,找回記憶,誰說只能走溫情路線了。
他被蕭漪占了那么多次便宜,收點利息不過分吧?
周圍人說的一致,偏偏不是蕭漪能干出來的事,反反復復的猜疑,腦子里總會被刺激出些片段。
方壯捂住嘴,腦子里跟放煙花似的,噼里啪啦炸開了花。
成親了?被冷落的丈夫?那個姓樊的?
這、這、這!
皇上這是要借著郡主失憶,假戲真做,把人追到手啊!
天老爺!他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從齊國到蕭國,從蕭國到秦國,他看著皇上和郡主兩個人明明互相惦記,偏偏嘴比什么都硬,一個比一個能裝,一個比一個能忍!
他急啊!他比誰都急!
現在好了!郡主失憶了!皇上終于不裝了!
方壯小雞啄米般點頭,“皇上放心,屬下懂!屬下一定交代清楚,一個字都不會說漏!”
楊束瞥他一眼:“懂什么?”
方壯滿臉堆笑,“懂皇上這些年受的委屈!懂那個姓樊的不是好東西!”
楊束挑了挑眉,話沒問題,但聽著怪怪的。
“行了,下去吧。”楊束揮手趕人。
“是。”方壯腳步輕快的往外走,在心里盤算起來,得跟所有秦王衛都說一遍,統一口徑,千萬不能露餡。
還得讓他們多說說皇上這些年的“辛苦”,像帶孩子啊,等郡主回家啊。
郡主雖然不記得了,但聽多了,心里總會起波瀾的吧?
到時候皇上再趁熱打鐵,溫柔體貼一點,噓寒問暖一點……
方壯越想越美,嘴角壓都壓不住。
一直到喝藥的時間,楊束才進屋。
蕭漪還醒著,看是他,眼神立馬飄忽起來。
看左看右,好像很忙的樣子。
楊束瞧著這一幕,有點想笑。
殺伐果斷的清河郡主,居然也會不敢直視人。
“那個……”
“不原諒。”楊束眼也沒抬,不等蕭漪說完,直接拒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