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黑透了的真皮，已經和那張溫柔的假面融為一體，有時連他自己都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瑞王輕嘆一聲。

“阿玉，我們才是一家人，你不幫我，反倒挖苦我，叫我好生寒心。”

阮浮玉笑了。

“行了吧。

“你用得著我一個瞎子幫忙？

“我現在真要動手，未必打得過烈無辛。

“奉勸你少惹事。”

瑞王點頭應下。

“我記住了，以后我就在馬車里陪著你和吉兒。”

......

皇城。

蕭煜收到重要消息。

東山國地下的那只“巨蛛”，已經被移到地面，正在運回來的路上。

他迫不及待，將這好消息告知鳳九顏。

但是，鳳九顏看著他，幾次欲又止。

“怎么了？”蕭煜感覺到她的猶豫。

鳳九顏神情認真且嚴肅。

“駐守在原屬東山國——梧州城的將士，他們找到了澹臺衍留下的信，上面寫明，要你親啟。”

蕭煜眉頭緊鎖。

給他的信么。

鳳九顏拿給他，讓他自己打開。

“我檢查過，這信沒有任何機關毒粉。你可以放心拆開來看。”

蕭煜懷著疑惑的心情，將信展開。

——吾皇萬安。四境安定，天下歸一，若能助我王成就此大業，罪臣身死而無憾。唯一事常念之，愛徒元湛，性魯莽，需多加鞭策，假以時日，必能助我王安邦定國。

——罪臣初至東山國，志在元家，悉心栽培，卻道天意弄人，偶得元湛非元家血脈，即，非大周皇室血脈，難有出師之名，故棄之，奔走他國，尋元妃之子。

——后知元妃入宮前，已為齊皇誕下一子，此乃天命。吾皇得天時地利人和，勢必一統天下。

——吾王許是不記，年幼時“若天下歸一，則天下無戰”，曾經稚子之，竟成為罪臣畢生之志，可謂天道蒼蒼，眾人皆為棋，此乃定數，衍無力抗之。元妃愛子，亦愛萬民，衍孑然一身，唯有罪身，還報元妃當年之恩。

——罪臣頓首。

蕭煜看完這信，神情變得越發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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