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眉真人雖然心里不爽，但臉上還笑著說道：“貧道這身道袍雖然舊了，但遮得住貧道的皮囊，也遮得住貧道的臉面。”

“倒是閣下你，戴著面具不敢見人，是怕被人認出，還是覺得自己的臉，連塊破布都不如？”

長眉真人這話一出，蒙面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眾人的眼睛倒是亮了起來，論嘴皮子功夫，長眉真人就沒輸過。

蒙面人盯著長眉真人，眼神陰沉下來，怒道：“老東西，你這是在找死？”

長眉真人一臉笑瞇瞇的樣子，不緊不慢地捋了捋那兩條長長的眉毛，說道：“閣下這話就不對了。”

“貧道只是實話實說，何來找死一說？”

“倒是施主你，蒙著臉不敢見人，莫非是長得太丑，怕嚇著大家？”

“又或者……”

長眉真人補充道：“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怕被人認出來？”

蒙面人眼神一冷：“牙尖嘴利。”

“不敢不敢。”長眉真人擺擺手，道：“貧道只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施主若覺得貧道說得不對，大可以把面具摘下來，讓大家瞧瞧。”

“若施主長得英俊瀟灑，貧道當場給你賠禮道歉，如何？”

蒙面人沒動。

長眉真人笑了：“瞧瞧，不敢了吧？”

“貧道就說嘛，蒙著臉的，不是長得丑，就是心里有鬼，不知施主你屬于哪一種？”

“還是說，你兩樣都占了？”

“噗——”武千帆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大周皇帝也憋得夠嗆，嘴角抽了抽，心里暗爽：“長眉這家伙，罵人都不帶臟字的，高，實在是高！”

蒙面人眼中殺機閃爍，聲音如同寒冰：“老雜毛，你活膩了？”

“哎喲，閣下這話說的。”長眉真人一臉無辜地說道：“貧道只是想幫你摘下面具，讓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你怎么還急眼了呢？”

接著，他對眾人攤手說道：“大家評評理，貧道好心好意幫他，他不但不領情，還要殺貧道。”

“唉，這年頭，好人難做啊！”

眾人差點大笑起來。

蒙面人深吸一口氣，冷冷地說道：“本座不跟你逞口舌之利，老東西，你若識相，就趕緊滾蛋，否則……”

“否則什么？”長眉真人打斷他：“否則你就要動手？”

“閣下啊，你都動手半天了，打了三個年輕人，現在又想欺負我這個老人家？你的臉呢？”

“哦對了，你蒙著臉，看不到，可你不覺得害臊嗎？”

蒙面人氣急：“你——”

“你什么你？”長眉真人越說越來勁：“貧道這把年紀了，你還好意思跟貧道動手？就算打贏了，傳出去你好聽？堂堂絕世圣人王強者，欺負我一個老道士，嘖嘖，施主，你這臉面，怕是連那塊面具都遮不住了。”

蒙面人氣的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長眉真人，手指都在抖：“好，好，好！老東西，你成功激怒本座了！”

“激怒你又怎樣？”長眉真人一仰頭，道：“貧道是嚇大的？”

“閣主，貧道勸你一句，做人不要太氣盛。”

“氣大傷身，容易短命。”

蒙面人：“……”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

長眉真人的嘴皮子，又毒又狠，三兩語，就把蒙面人氣得渾身發抖，差點原地升天。

王天雷愣愣地看著長眉真人，喃喃道：“沒想到，長眉還有這么厲害的一面。”

王天塵笑道：“簡直是深藏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