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身形交錯的一瞬間，虎首徹底懷疑人生了。

他的虎鐵棍啊！

輕易不用的頂級兵刃，被一只破破爛爛的運動鞋給拍上了，拍得偏移了方位，渾天罡瞬間就到了虎首的跟前，一掌摸向他面門。

虎首一開始是錯愕，緊接著就渾身汗毛倒豎。

瞬間就抽出了第二根鐵棍，砰——！

很神奇。

鐵棍遇到鞋底子，擊打出來的聲音很特別，既有些溫和與低沉，又有一點金屬的嗡鳴聲。

虎首兩根鐵棍，劃拉一張鞋底子，竟然手忙腳亂！

渾天罡總是：“誒！？”

“咦！？”

“哦！？”

“嘿！”

“哎呦？！”

虎首慢慢就發現，自己看不清了。

不是眼睛出問題了，而是跟不上了。

一種可怕的猜想在他心里慢慢地浮現：

這老家伙……他沒想殺自己，他是在玩兒！

他……是看到好玩兒的了！

陸程文三個人已經開始下羊肉了。

看一眼就明白了。

虎首自己在場內，已經開始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這是一種令人絕望的兆頭！

自己已經太多年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就是在對方高強度、高密度的攻擊下，你滿眼都是對方的人影和兵刃的軌跡線路，腦子一秒、一刻、一點點都不敢放松，因為一個跟不上，你就不知道對方下一招從哪里過來了。

那就是死。

被鞋拍死。

但是，這樣的情況，通常是對方比自己強很多很多，才能導致這種程度的壓制和調動。

而這種情況的壓制一旦形成，被壓制的一方就只能把所有專注力放在對方身上，對周圍的環境、空間、人物……等等的情況失去觀察能力了。

簡單地說，你眼里都是這個大爹，沒工夫看別的。

他怎么動你就得怎么動，你被調動時間稍微一長，可能自己跑出去幾里地都沒意識、不知道了。

但是，更可怕的是……

這種調動還有另一種可能性，就是……并不是你在勉力支撐，勉強和對方保持同一水準地戰斗。

而是對方在掌握強度，剛剛好，是對方讓你勉強跟得上，是對方讓你一直運動，就像是一直貓兒，低著頭看著一只到處亂竄的老鼠一樣，觀察你、欣賞你、玩弄你、羞辱你、嚇唬你……就是不著急吃你。

但是虎首不能停！

萬一對方是極限能力只能這樣，無法徹底壓制自己的速度呢？

那你一旦放棄，對方就會一招要了你的命。

所以，賭不起，只能死撐！

這樣的局面，他遇到過一次，那一次真的讓他無比絕望。

但是，他用自己頑強的意志、不服輸的精神，以及超人的忍耐力……終于在堅持了許久之后，對方長久的壓制情況下不能得手，著急了，率先露出了破綻。

虎首那一次真的是九死一生，在一瞬間把所有積攢的怒火、求勝的渴望，和被壓制許久的情緒，全部都釋放出來了！

那一次，一招制敵！

那一次，扭轉乾坤！

那一次，絕處逢生！

那一次……自己就是從絕境里殺出來的神！

也正是因為有過那一次的戰斗，才有如今的虎首！

睥睨天下，不懼怕任何對手的十二上主！

對！

虎首打起了精神，他的雙目通紅，眼神兇狠！

死死盯著那只鞋子和渾天罡的身法，一刻也不敢放松，一刻也不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