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顧墨寒再這樣下去,恐會積勞過度,大病一場,于是再次小心翼翼試探著詢問道,"皇上,難道您是在為皇后娘娘的事情而煩心嗎?"

這次,顧墨寒終于有了反應(yīng)。

他雙目一滯,冷白的手指在袖間握了握,眸色有些陰郁,"是朕欠她的,與她無關(guān)。"

他確實(shí)因?yàn)槟贤頍熯@兩日的反常而飽受煎熬,但他比所有人都清楚,解鈴還需系鈴人,他和南晚煙的裂隙因他而起,也只能因他而終。

沈予卻不以為然地?fù)u搖頭,快步上前行至顧墨寒身邊,語氣里頗有些打抱不平的意思,"皇上,您千萬不要這么想。"

"您對皇后娘娘的好,大家有目共睹,更知道您是真的很愛皇后娘娘,所以錯并非全都在您。"

"但——屬下也覺得您這樣苦苦相逼,是不是有些過激了?畢竟皇后娘娘的性子您最清楚,她為人火爆直爽,敢愛敢恨,您若是真覺得兩人間有什么誤會,是不是應(yīng)該,坐下來好好跟皇后娘娘談?wù)?"

"女人終究是要哄著的,或許您換一種方式,娘娘就能接受了。"

不然的話,按照南晚煙那種一點(diǎn)就炸的性格,遲早會被顧墨寒強(qiáng)行灌輸愛意的行為逼得爆炸了。

到時候若是真出了什么事,顧墨寒肯定會追悔莫及吧。

沈予這番話仿若戳中了顧墨寒心口的傷疤,他驀然頓住了腳步,薄唇微微抿起,眉宇間都洇染上一層郁痛。

"你錯了,朕根本就哄不了她,朕對她無計可施。"

"縱使我們過去有仇、有誤會,她也不過是對朕不屑、憤怒,從未像現(xiàn)在這般,好似恨到了骨子里,任憑朕做什么,都無濟(jì)于事。"

顧墨寒頓時升起一種挫敗和無力感,明明孑然世間,卻輕易抓不住眼前人,讓他心累又心痛。

他忽然勾唇,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難道是因?yàn)樵朴耆釕言?才將她刺激到了這樣的地步?"

可她又否認(rèn)了,他真是想挽回,也無從下手,威脅她是唯一的手段,但似乎效果很差……

沈予頭一次見到曾經(jīng)在戰(zhàn)場上殺伐果斷的顧墨寒,露出這么挫敗的表情來。

但沈予卻覺得,南晚煙那樣的性格,肯定不僅僅因?yàn)樵朴耆釕言芯娃D(zhuǎn)變到如此地步。

難道說,皇后娘娘是因?yàn)榛噬险J(rèn)錯了救命恩人的事情,在跟皇上賭氣?

可救命恩人的真相,皇后娘娘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還是她親口讓他不要告訴皇上的。

沈予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地絞緊了眉頭,神色復(fù)雜。

還是說,皇后娘娘覺得云雨柔太過無恥,冒充了救民恩人便罷了,如今還敢懷了皇上的孩子,才會如此氣憤,甚至殃及了皇上……h(huán)h